她不敢抬頭，生怕自己眼裡的疑惑被陛下看穿。
陛下剛才那番話太過古怪，什麼“混吃等死”，什麼“大明滅亡”，這要是傳出去，可是要掉腦袋的！
可…那畢竟是陛下啊，他總不會真的……
周皇后咬著下唇，心裡亂成了一團麻。
而外間的王承恩，境況也沒好到哪裡去。
他剛安排完小太監把早膳端進來，正想進去伺候陛下洗漱，就聽見屋裡傳來陛下含混不清的說話聲。
起初他以為陛下是在跟皇后交談，便放慢了腳步，想等陛下說完再進去。
可越聽越不對，提到的“系統”“昏君任務”“修仙功法”全是聞所未聞的字眼。
尤其是那句“讓大明滅亡，自縊煤山，”更像一道驚雷劈在王承恩頭頂，嚇得他差點癱坐在地上。
王承恩死死捂住自己的嘴，才沒讓驚叫漏出來。
他縮著脖子，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，浸溼了衣領。
陛下這是怎麼了？
難道是…是被什麼邪祟纏上了？
還是登基壓力太大，神智不清了？
他想起昨兒個陛下突然罷朝，還點名要吃紅燒肘子、油燜大蝦。
當時只當是陛下鬧脾氣，現在看來，怕是早有徵兆！
王承恩急得首搓手，腦子裡飛快地轉著。
要不要請欽天監來看看？或者找些高僧道士來做法驅邪？
可這要是驚動了朝臣，說陛下舉止失常，那豈不是要天下大亂？
更讓他心驚的是，提到“擺爛”時，陛下那副理所當然的語氣，還有說“混吃等死”時的得意勁兒。
這…這哪是一代帝王該有的心思啊！
太祖爺要是泉下有知，怕是要氣得掀棺材板！
王承恩恨不得衝進去搖醒陛下，可腳像灌了鉛似的，怎麼也挪不動。
可奇怪的是，皇后竟然一聲沒吭，只是安安靜靜地坐著。
王承恩忽然反應過來，這事太大了，大到誰都不敢先開口。
陛下是君，他們是臣、是妃，陛下說的話再離譜，沒有明確的旨意，誰敢質疑？
誰敢提醒？
萬一陛下只是隨口胡言，他們卻當了真，那便是以下犯上，是要掉腦袋的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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