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是真的。”朱翊的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，“以後朕不忙的時候，就來陪你吃頓飯，或者…聽你說說話。”
他本想說“看你看書”，又覺得太死板，話到嘴邊改了口。
周皇后再次聽到了那道聲音，沉默了片刻，語氣帶著點哽咽：“陛下登基這些日子，夜夜在乾清宮忙到深夜，臣妾知道您心裡苦。可身子是本錢，您…您別太熬著自己。”
朱翊心裡一動，他一首覺得崇禎是個被江山壓垮的可憐人，卻沒想過這位皇后竟把他的辛苦看在眼裡。
他忽然覺得，自己這擺爛的心思，在她面前倒顯得有些自私了。
“朕知道了，”朱翊伸出手，猶豫了一下，輕輕握住她的手，“以後不熬夜了，行了吧？”
早膳後，朱翊哪裡都沒去，首接就在坤寧宮休息了起來。
既然要擺爛當昏君，總要睡個回籠覺。
至於後宮裡的其他妃子，他暫時也沒時間去看，畢竟來日方長嘛！
還有朱由校臨終那句，“吾弟當為堯舜！”
去TMD，朕是要當昏君的人，學那些幹嘛！
歷史上的崇禎，可就是被這句話害慘了！
周皇后在確認朱翊睡著以後，便屏退其他人，找王承恩試探起來。
坤寧宮的偏殿裡，晨光透過雕花窗欞，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周皇后端坐在鋪著軟墊的紫檀木椅上，指尖捏著一方繡著蘭草的絲帕，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“承恩，”她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方才在寢殿，你…聽到什麼了嗎？”
王承恩的膝蓋一軟，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，額頭緊緊貼著冰涼的地磚：“奴婢…奴婢什麼都沒聽到！”
他這話答得太快，反而顯得欲蓋彌彰。
周皇后輕輕嘆了口氣，將絲帕放在膝頭：“起來吧，這裡沒有外人，不必如此拘謹。”
王承恩遲疑著起身，依舊低著頭不敢看她。
他知道這位皇后看似溫婉，實則心思縝密，不是等閒之輩。
此刻她特意避開宮人單獨問話，顯然是聽到了那些駭人的言語。
“陛下今早…似乎有些異樣。”周皇后緩緩開口，“你跟隨陛下多年，可知他近日是否有煩心事？”
王承恩的喉結滾動了一下，冷汗又冒了出來。
煩心事？
陛下登基一個月，除了盤算如何處置魏忠賢，便是對著奏摺唉聲嘆氣，哪日沒有煩心事？
可今日這狀況，絕非尋常的煩憂可比。
“回娘娘，”王承恩斟酌著措辭，“陛下昨日免了早朝，許是…許是歇息得不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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