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皇后沉默許久，指尖狠狠絞緊絲帕，絲縷幾欲斷裂：“本宮原以為，陛下看透東林群臣虛偽、不願面對殫精竭慮卻國破身亡的下場。
只想清閒享樂十七載，雖怠於朝政，心底尚存幾分仁善。
可如今，明知有能拯救萬千饑民的神異糧種，卻為了一己身後私利，眼睜睜看著此物作廢，任由西北流民餓死、各地百姓飽受饑荒之苦。”
說到此處，周皇后聲音微微哽咽，想起陝西旱災奏疏上“餓殍遍野、易子而食”的字眼，心口陣陣發疼。
“娘娘，奴婢心中亦是萬分煎熬！”王承恩滿臉愁苦，“奴婢自幼侍奉陛下，知曉陛下本性並非冷血無情。
可那系統如同心魔，日日蠱惑陛下以大明覆滅、百姓受難換取豐厚獎勵。
陛下如今滿心都是躺平享樂、當昏君、按期脫身，全然不顧江山萬民。”
“那土豆是天賜轉機，若是白白爛在荒山，何其可惜！”周皇后緩緩踱步，思緒飛速運轉。
“如今朝堂本就風雨飄搖，東林黨因錢謙益被抄家心懷怨恨，暗中聯絡江南士林散佈流言，詆譭陛下寵信閹宦、壓榨文臣。
魏忠賢手握東廠權勢，藉機打壓異己，朝堂黨爭愈演愈烈。
西北旱災持續蔓延，雖有賑災，流民還是每日激增，若再不安撫，不出一年便可能爆發大規模民變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向王承恩，語氣帶著幾分沉重的試探：“承恩，你我二人皆是一心忠於陛下、心繫大明之人，絕不能坐視這千石救命糧白白廢棄。
可陛下心意己決，強硬勸諫只會惹陛下厭煩，甚至懷疑你我，該如何是好？”
王承恩低頭思索良久，眼底慢慢生出一條迂迴計策，
“娘娘，陛下眼下一心享樂，最忌諱旁人逼他勤政、操心民生，首言勸阻定然適得其反。
奴婢倒有一個法子，或許能暗中保全土豆，不辜負蒼生。”
“你細細道來。”周皇后眸光微動。
“咱們暗中留存糧種。”王承恩娓娓道來，“那系統不是有十二個時辰存放時限嗎？
陛下打算獨自尋荒山丟棄，咱們只需暗中不動聲色，提前安排可靠心腹內侍、宮外忠心佃農等候。
待土豆掉落之時，悄悄收攏，轉移至皇家西苑田莊，暗中培育留種，不必立刻稟報陛下。”
“可此事終究瞞不住陛下，一旦被察覺，你我二人便是欺君大罪。”周皇后蹙眉擔憂。
“奴婢自有說辭。”王承恩早有盤算，“屆時若陛下發覺土豆失蹤，咱們便推脫是山間野獸、流民無意間發現取走，或是天降雨水沖刷掩埋，無從追查。
陛下一心只想做昏君，定然不會耗費心力徹查這等小事，多半不會深究。
即便心生懷疑，有娘娘從中婉轉勸解，也不會重罰你我。”
周皇后微微頷首，認可此計穩妥，又追問：“還有呢？”
“循序漸進，”王承恩低聲道，“不可首言勸陛下為國為民，需順著陛下‘享樂安穩’的心思去說。”
稍停一會，他帶著幾分唏噓與悲憫，緩緩道出心底揣測：
“娘娘，奴婢伺候陛下多年，伴他從信王潛邸一路登極，陛下從前是什麼性子，您也清楚。
。王帝庸昏的樂想只、薄涼生天非絕
。種糧的命改天逆棄捨願甘至甚，民萬顧罔、手撒底徹般這今如下陛，忖思覆反才奴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