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未必是提醒陛下。”周皇后打斷他，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，“你想，陛下與系統的對話，我們為何能聽到。”
王承恩心頭一震，猛地抬起頭：“娘娘是說…系統是故意讓我們聽到的？”
“否則，哪有這般巧合？”周皇后點點頭，語氣愈發肯定，“它明知陛下襬爛，不願救國，卻偏在此時發放土豆，還讓你我知曉。
這難道不是一種提醒？提醒我們，尚有轉機，尚有可為？”
王承恩被周皇后這番話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若真是如此，那這系統的心思也太過深沉了！
它像一個無形的推手，一邊逼著陛下走向“昏君”的結局，一邊又給他們這些“局外人”留下一線生機。
“可…可這只是娘娘的猜測啊。”王承恩定了定神，聲音裡帶著幾分猶豫，“萬一不是呢？我們這般揣測，豈不是……”
“是不是，總要試過才知。”周皇后語氣堅定，“就算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，我們也不能放棄。
陛下心死，我們不能死；陛下不願做的事，我們來做。”
她看著王承恩，眼中帶著懇求：“承恩，你願不願意陪本宮賭這一把？
無論結果如何，無論將來陛下知曉後會如何責罰，我們都先把土豆保住，悄悄培育，慢慢推廣。
哪怕只能救回一部分百姓，哪怕只能讓這大明多撐一日，也是好的。”
王承恩看著皇后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睛，想起了陝西旱災奏疏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字眼，想起了陛下心底那絕望的“擺爛”，心中的猶豫漸漸消散。
他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，重重磕了個頭：“奴婢願追隨娘娘！粉身碎骨，在所不辭！”
周皇后扶起他，眼中泛起淚光：“好，好…有你這句話，本宮便放心了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中的激動，開始細細吩咐：
“你立刻去安排可靠的心腹，就按之前說的，待時限一到，土豆掉落，便立刻收攏，務必不能走漏半點風聲。”
“是，奴婢這就去辦！”王承恩躬身應道。
“等等，”周皇后叫住他，“此事需萬分謹慎，參與之人，必須是我們絕對信任、且對大明忠心耿耿之輩。切記，不可讓其他人知曉此事。
還有，你常年跟在陛下身邊，看看能不能打聽到這朝堂上，還有哪些忠臣，畢竟只有你我二人，難以成事！”
“奴婢明白！”王承恩重重點頭，轉身快步離去，腳步雖急，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。
看著王承恩離去的背影，周皇后緩緩走到窗邊，望著遠處巍峨的宮牆。
牆內，是陛下一心想要逃離的“牢籠”。
牆外，是千萬嗷嗷待哺的百姓，是風雨飄搖的江山。
她不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，也不知道這一步踏出去，會面臨怎樣的風險。
或許會被陛下察覺，落得個“欺君之罪”的下場。
或許會被系統發現，引來未知的懲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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