該書透過對“梃擊、紅丸、移宮”三案的重新定性,將東林人士描繪成陰謀策劃者,從而為其清洗行動披上合法外衣。
一時間,東林黨中參與三案的主要人物紛紛遭到迫害。
但在《實錄》中,這些人卻以忠臣的面目,被白紙黑字地記錄下來。
細究三案,無論是鄭貴妃、崔文升、李可灼,還是李康妃,皆非善類。
綜合各種蛛絲馬跡,朱翊懷疑魏忠賢編纂《從信鴻編》,背後是朱由校的暗示,借魏忠賢之手清理朝堂、鞏固皇權。
魏忠賢不過是一隻替罪羊,待到時機成熟,朱由校只需殺了他,天下子民自會高呼“陛下聖明”。
朱由校或許是想效仿太祖,重振大明。
只可惜,朱由校既沒有太祖朱元璋那般權威,也缺乏手段。
此時的大明,亦非洪武永樂時那般強盛的天朝。
而是積弊己深、沉痾難起、內憂外患的末世王朝。
最終,朱由校玩脫了,不僅沒能實現自己的野心,還把自己給搭了進去,落得個悲慘的結局。
正應了那句話:想法很豐滿,現實很骨感。
正在朱翊思忖之際,魏忠賢小心翼翼地試探道:“皇爺,那奉聖夫人…該如何處置?”
朱翊擺了擺手,語氣淡然:“讓她去伺候皇兄吧。”
魏忠賢正想轉身離開,忽見王承恩手捧奏摺,神色匆匆地進來,躬身稟報道:“皇爺,韓爌韓大人有緊急奏摺呈上。”
(查了一下,明朝內侍稱呼皇帝叫爺的比較多,以後更改。)
朱翊一怔,韓爌?不是派他去陝西賑災了嗎?
不會是想撂挑子吧?
朱翊接過奏摺,展開細閱,眉頭漸漸擰緊。
朱翊接過奏摺,展開細閱,眉頭漸漸擰緊。
韓爌在奏摺中寫道:臣奉旨賑災,行至山西平陽府,當地知府以“流寇肆虐,道路不暢”為由,欲強行扣留賑災糧隊,聲稱需加派衛所兵丁護送方可前行。
然臣暗查得知,平陽府倉廩空虛,而知府近日卻大宴賓客,府中珍饈羅列,更有商賈往來頻繁。
臣疑其欲借“護送”之名,暗中剋扣賑災糧米,中飽私囊。
更令人心驚者,臣下榻驛館,竟有黑衣人潛入,意圖縱火搶糧。
幸得隨行護衛警覺,才未讓賊人得逞,臣不敢擅專,特此急奏,懇請陛下聖裁。
朱翊看完,冷笑一聲,將奏摺擲於案上:“好一個平陽知府,朕的賑災糧也敢動。”
他轉身看向魏忠賢,目光如寒潭深水:“魏忠賢,你手下的番子,山西可有佈置?”
魏忠賢躬身答道:“回皇爺,山西確有眼線,平陽府亦有三處暗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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