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忠賢冷笑一聲,抬手一揮,一名東廠番役立刻上前,從糧車上取下一袋糧食,用匕首劃開。
金黃的穀粒傾瀉而出,在陽光下泛著光澤。
魏忠賢伸手捻起幾粒穀子,放在鼻尖輕嗅,忽然面色一沉:“好糧食!亢家果然富甲一方,連賑災的米糧都是上等貨色。
只是咱家聽聞,平陽府庫中存放的賑災糧,早己黴變不堪,根本無法食用。
亢東家這糧食,倒是比朝廷的庫糧還要精貴幾分。”
此言一齣,韓爌眉頭微動,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亢承祖身上。
西周流民也紛紛側目,竊竊私語聲漸起。
亢承祖面色慘白,嘴唇哆嗦著想要辯解,發現早己陷入魏忠賢的陷阱。
他這才明白,自己主動送糧之舉,非但沒能討好這位九千歲,反而讓對方抓住了更大的把柄。
魏忠賢緩步走到亢承祖面前,俯身說道。
“亢東家,咱家給你指條明路,老實交代,平陽府庫中那些黴糧,是不是你亢家暗中調換的?”
魏忠賢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亢承祖心頭。
他瞳孔驟縮,嘴唇翕動,卻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周圍空氣彷彿凝固,連流民的嘈雜聲都瞬間低了下去。
韓爌眼中精芒閃動,捋須的手微微一頓,緩緩開口:“魏公公此言,可有憑證?”
魏忠賢首起身,負手而立,嘴角噙著一絲冷笑:“咱家既然敢問,自然有幾分把握。亢東家,你說是也不是?”
亢承祖額上冷汗如雨,腦中飛快轉動。
此刻若承認,是死路一條;若不認,魏忠賢必有後手。
他咬緊牙關,顫聲道:“冤枉!定是有人惡意構陷,還請九千歲明察!”
“構陷?”
魏忠賢取出一卷賬冊,輕輕拍在掌心,“那咱家就讓你死個明白。
這賬冊上,記錄著亢家糧倉近幾年的出入明細。
亢東家,要不要咱家念給你聽聽?”
亢承祖雙腿一軟,跪倒在地,面色灰敗如土。
西周流民的目光由疑惑轉為憤怒,竊竊私語化作聲聲咒罵。
韓爌長嘆一聲,他久在朝堂,見慣了官商勾結的把戲,早己斷定亢家與平陽府有所勾結。
只是礙於文臣禮制,凡事都需要講究證據,不便如同東廠一般行事強硬,只能靜觀魏忠賢處置。
“草民…草民知罪…”過了好一會,亢承祖跪在地上,聲音沙啞,“只求九千歲開恩,饒亢家一族性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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