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維賢望著孫兒那堅定的眼神，心中卻有著更深的憂慮。
陝西、江南、遼東等地都不太平。
藩王、勳貴、閹黨、東林、邊鎮各方勢力盤根錯節！
這樣的大明，真的還能救回來嗎？
難怪陛下想當昏君，就這種局面，誰看了不頭疼。
張世澤此時低聲勸道：“祖父，如今朝野勳貴與我英國公府離心，京營不少將官怕也是人心惶惶。
您若是再這樣硬打硬殺，怕是要生出大亂。”
“你說得不錯。”
張維賢聞言一怔，沉吟半晌，緩緩點頭。
“是老夫著急了，陛下特意下旨召回李邦華，絕不是無的放矢！”
歷史上，李邦華整頓京營，之所以功虧一簣。
一是崇禎生性多疑、缺乏擔當。
二是孤身作戰，沒有重臣呼應，遭到各方勢力聯合打壓。
如今就不同了，有英國公這位頂級勳貴坐鎮。
還有朱翊的信任與生殺大權加持，更有充足錢糧支撐改革。
待到李邦華到達京城，一文一武、一柔一剛，相輔相助。
或能撬開百年積弊，根除京營內毒瘤。
次日一早，朱翊剛吃完早膳，王承恩便過來稟報：“皇爺，英國公張維賢帶著他孫子張世澤請求覲見！”
朱翊放下茶盞，嘴角微揚：“來得倒快，宣。”
不多時，張維賢祖孫二人步入殿中，躬身行禮。
“老臣張維賢，攜孫世澤，恭請陛下聖安！”
“臣張世澤，恭請陛下聖安！”
朱翊抬手輕揮，語氣隨意，“不必多禮，賜座。”
內侍連忙上前搬來兩座錦凳，放在殿中兩側。
張維賢起身落座，卻依舊腰背挺首，不敢有半分鬆懈。
張世澤垂手立在祖父身側，恭謹侍立，恪守晚輩與臣子本分。
不等朱翊再問，張維賢率先開口，語氣誠懇，帶著幾分沉重心緒。
“陛下，近日老臣整頓京營，與在京諸位勳貴生出嫌隙，朝野流言紛起，讓陛下費心，老臣有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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