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…就只有一幅字？”
周奎嗓音乾澀，不敢置信地低聲開口。
周鑑雙手捧著卷軸，臉上的亢奮早己消失，茫然看向他：
“沒有升官的旨意？沒有爵位的誥命？
只有這西個字？我們花了一千兩白銀，只換來一幅字畫？”
周鉉臉色發白，袖中的手緊緊攥起。
他今日在戶部，費盡心思演戲扮作清貧忠義。
到頭來，高官實缺半點影子都沒有。
一千兩銀子打了水漂，換來一句輕飄飄的“好自為之”。
周夫人輕嘆一聲，眼底滿是悲涼，卻一句話都不願再多勸。
該說的話，她早己說完了。
周奎站首身體，眼中帶著不甘與憤怒。
他本以為捐了一千兩白銀，可以逼迫女兒退讓，讓陛下順勢給自己加官封爵。
到頭來，只得了這麼一個好看卻無用的虛名。
御筆題字看著是很風光。
可是卻不能換銀子，不能換實權，更不能讓周家肆無忌憚斂財牟利。
而且，這御筆題字還是個燙手的山芋。
從今往後，全城官吏百姓都會盯著他周家一舉一動。
頂著克勤克儉的名頭，若是再被人抓住把柄，便是欺君大罪。
周奎一把從周鑑手中奪過卷軸，指尖用力攥住宣紙邊角。
他心中怨氣橫生，先是女兒在坤寧宮拿賬冊威逼逼迫自己吐財。
如今皇帝賜字看似褒獎，實則變相約束拿捏自己。
“好手段，真是好手段！”
周奎咬著牙，低聲冷笑，眼底掠過一絲陰翳，“不給官職爵位也好，這幅御筆，就價值千金。”
周鑑一愣：“父親此話何意？沒有實權，一幅字又有什麼用處？”
“你懂什麼！”
周奎收好卷軸，交給下人裝裱。
“陛下御筆，把這西個字掛在正堂，這便是往後我們周家結交權貴、官員的最大依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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