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拳頭與瓷磚碰撞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沒有螺旋勁，沒有技巧，只有純粹的、失控的力道。
指關節瞬間紅腫起來，疼痛順著手臂傳來，卻讓他混沌的大腦清醒了一瞬。
他想起那個女記者被撕碎衣服時的驚呼，想起猛虎骨頭斷裂時的悶哼，想起自己因為恐懼而停滯的腳步。
如果剛才衝上去的是他呢？
答案几乎是肯定的——他會和那幾位省隊選手一樣，變成牆上的汙漬，或者地上的肉泥。
19點柔韌和“螺旋之力”，在絕對的恐怖面前，連讓對方多費一絲力氣的資格都沒有。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楚霸大口喘著氣，呼吸終於不再凝固。
每一次吸氣都帶著血腥味，每一次呼氣都夾雜著顫抖。
他扶著牆壁，一點一點地站起來，膝蓋發出“咯吱”的響聲。
視線所及之處，所有人都在後退，沒人敢靠近那片死亡區域。
只有他，像個傻子一樣，一步步走向那攤模糊的血肉。
他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，或許是想撿起猛虎的殘片，或許是想為女記者合上眼睛，又或許，只是想確認這地獄般的景象不是幻覺。
走到近前，血腥味濃得化不開。
楚霸的胃又開始抽搐，他強忍著噁心，蹲下身，目光落在那攤肉泥旁的一個小物件上。
是猛虎的格鬥手環。
黑色的橡膠手環上沾著血，中間的金屬扣刻著一個“虎”字，還很新，大概是全國賽特意換的。
楚霸伸出顫抖的手，指尖剛觸碰到手環，就像被燙到一樣縮回，隨即又猛地攥緊。
橡膠的質感帶著體溫的餘溫，和冰冷的血漬混在一起，刺得他手心發麻。
就在這時，走廊盡頭傳來了警笛聲，由遠及近，越來越清晰。
紅藍交替的燈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照進來，在牆壁上投下扭曲的光影，像跳動的鬼火。
人群開始騷動，有人想跑，卻被後來趕到的保安攔住。
混亂中，楚霸下意識地將那隻沾血的手環塞進了口袋，緊緊攥住。
手心的溫熱和血腥味，成了此刻唯一真實的觸感。
他抬起頭，看向黑衣男人消失的方向。
走廊盡頭的陰影裡，彷彿還殘留著那個高大的身影。
……者強的界世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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