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這，張奕可深深的朝那幾人看了一眼，而他們皆是眼神平淡，看不出情感似的坐在位置上學習。
“還有嗎？”
安明問。
“有。”張奕可抬頭環視班級一整圈，隨即又低下頭來，看著滿眼好奇與透露出些許凝重的二人，
“我們學校的除了學習之外的活動，都漸漸減少，而且不是校領導層的決定，是那些活動，學生自己不想參加。”
安明皺起眉頭，這絕對不對，哪裡會有學生不喜歡課外活動，然後全部去學習呢？
“更明顯的是，大家這種人與人關係的疏離。”張奕可回想一二，總結道，
“不僅僅是我身邊的，大家互相與互相之間的，情感關係似乎都被一層薄紗給隔住。”
安明聽得總感覺哪裡不對，但是又沒有任何的證據。
你說全校人多多少少都有這樣的現象，但是本身最可疑的，卻只有李志軍一人。
他的教學作風和種種行為確實反常，但是也不至於影響到全校吧！
而且，他們並沒有在李志軍身上感受到半點太上道的氣息。
“可能只是這個學校……不提倡這些東西吧？久而久之，大家也變成了那種精緻的利己主義者。”慕思容推斷道，幾人都感覺到這所學校的不對勁，但是說不清道不明。
“好吧，但是你們可千萬不要成為那樣的人。”張奕可說，安明細細觀察他眼神深處的悲傷，寂寥，猜到他現在的處境極其不好，自我內心裡正處於一個極其艱難的時段。
於是他看向他的畫，繼續聊到：
“你有沒有想過什麼時候出發？去這些萬丈雪原？”
“我……”張奕可低頭，“我感覺……我被困住了。”
“哦？”
沈於觀的臉色也有著些許意外。
“我感覺這個學校是一座囚籠，把我的肉體和精神困在這，沒有人理解我，大家彷彿都在把高考和自己所謂的光明的前途捆綁在這，而我，卻不得不留在這裡。”
張奕可說著說著，臉色竟然隱隱泛紅，沈於觀看著，不由得感到一絲驚訝，向來他眼中的張奕可都是深沉，帶著些許憂鬱，滿身安靜的氣質，從未想到他竟也有如此表現的一刻。
“李志軍一當我們班班主任，無論發生什麼跟學習無關的事情，他就會拿高考來壓我們，拿紀律，組織，規則來壓我們，一旦我們有什麼不滿，或者是想請假，便會拿處分，個人素質評價壓我們！”
張奕可的氣勢一下子由盛轉衰，“就是在這種高壓的環境下，很多人都喪失了那種像你們一般的心氣，淪為了前途的奴隸，而我，卻感覺自己也在失去那種力量……”
“什麼力量？”慕思容問。
“不知道，它彷彿不存在，但是又能不知不覺隱匿在你的心中，悄悄改變你的思想，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被這股力量改寫，但是我一旦跟這股力量抵抗，一股濃濃的壓抑感，就會一首在我的心裡懸浮，導致……”
“難道……這也是太上道的力量？”安明慕思容對視一眼，眼中再度顯現出凝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