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星的黎明總是來得突然，前一秒還是漆黑的天幕，下一秒就能看見太陽從地平線上猛地跳出來。
小滿站在觀測臺的防輻射玻璃後面，看著外面紅色的沙地被染成金黃。鈾蓬叢林在晨光中輕輕搖曳，發出細微的沙沙聲，像是剛睡醒的人在伸懶腰。
“能量讀數正常。”小李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，帶著剛睡醒的沙啞，“昨晚的波動沒有造成持續影響。”
小滿嗯了一聲，目光還停留在那些鈾蓬上。最近她總覺得這些植物有些不對勁，但又說不上來具體是哪裡不對。也許是葉片的顏色深了些，也許是枝幹的姿態更舒展了。
她把這個念頭壓下去，轉身走向控制中心。
今天的星際議會安排在上午九點。小滿走進會場時，各文明代表已經就位。光裔代表的光紋平穩地流動著，晶海族技術員正在調整面前的儀器，收割者代表安靜地坐在角落，金屬外殼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。
“開始吧。”何雨柱的投影出現在主位上，“首先通報虛無之潮的最新監測資料。”
沃森調出星圖，用雷射筆指著上面一片藍色的區域：“過去一個月，邊界保持穩定，沒有檢測到新的擴張。但在這些位置，”他圈出幾個紅點，“監測到異常的能量波動，頻率與鈾蓬網路相似。”
會場裡響起一陣低語。小李調出資料分析：“這些波動模式與我們在火星監測到的鈾蓬活動高度吻合，但強度要大得多。”
“可能是其他星系的鈾蓬網路。”建造者代表提出猜測。
“或者是某種我們尚未了解的現象。”光裔代表的光紋微微波動。
會議進行到一半，警報突然響起。控制中心傳來緊急報告：“火星北極區域檢測到強烈能量爆發！”
所有人都站了起來。小滿第一個衝向觀測臺，其他人緊隨其後。透過高倍望遠鏡，可以清楚地看到北極地區的天空被一種詭異的綠光照亮，無數光點像螢火蟲一樣在空中飛舞。
“那是什麼？”有人驚呼。
小李已經調出了即時監測資料：“能量讀數爆表了！這種波動模式......我從沒見過。”
何雨柱當機立斷：“立即組織勘察隊，我要知道那裡發生了什麼。”
三小時後，勘察隊傳回第一組影像。畫面中，北極的冰蓋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環形結構，直徑至少有五公里。環內閃爍著無數光點，那些綠光就是從那裡發出的。
“看起來像是個......傳送門？”沃森不確定地說。
更令人震驚的是，在環形結構周圍，鈾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。原本稀疏的鈾蓬叢林在幾小時內就變得密密麻麻，新生的鈾蓬枝幹呈現出一種從未見過的深紫色。
“它們在變異。”小李指著監測螢幕，“能量特徵完全改變了。”
接下來的幾天，火星基地陷入了一片忙亂。更多的環形結構出現在火星各處，每一個都伴隨著鈾蓬的異常生長。最讓人不安的是，這些環形結構開始產生某種引力效應，基地的儀器頻繁出現故障。
“這不是自然現象。”何雨柱在緊急會議上斷言，“有人在操縱這一切。”
調查指向了一個令人意外的方向：所有環形結構的出現地點，都對應著星火網路各文明在火星的科研站點。光裔的能量採集站。晶海族的水源淨化廠。收割者的礦物加工中心......
“這不可能是個巧合。”小滿翻看著地圖，“就好像......有人在故意針對我們。”
就在這時，基地的通訊系統突然中斷。備用系統啟動後，螢幕上出現了一個陌生的符號——一個由光線組成的複雜幾何圖形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有人問道。
符號開始變化，逐漸形成一個星圖。星圖上標註著數十個光點，每一個都對應著星火網路成員文明的母星位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