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好,這是我家戶口本,我是林雨柔,要積極響應號召,為我和弟弟林文輝報名下鄉,支援西北建設。我們覺悟很高,要到最艱苦的地方去鍛鍊......”
如今,正是催促下鄉熱潮,有人報名,還要去人家最不想去的地方。
知青辦的工作人員,可不管其他,趕緊把表格讓鍾杳一填,分配到環境最惡劣的沙漠地域,鋼印蓋上,一切落定,林雨柔林文輝下鄉就絕無迴轉可能。
馬上,林志強和田梅就自顧不暇,更沒有人有能力有渠道給他們的疏通。
卑鄙嗎?
不,她這叫先下手為強,她只是做了,那一群渣渣要對她做的事情。
若不是她的戶口,有外公留下的人脈看管,非是她自願,林志強田梅無法代替她報名,她早該在林雨柔被提醒在下鄉範疇的時候,就被偷偷報了名。
做完這一切,鍾瑤悄悄溜回小洋樓附近,混在圍觀的人群中,親眼看著街道和管委會紅袖章魚貫湧入鍾家小洋樓,然後裡面傳來搜到了的訊息。
隨後,得意洋洋,自覺馬上就要成為上等人的一家四口從門外回來,正被抓個正著。
向來光鮮亮麗的林志強和田梅,被直接狼狽的壓在地上,灰頭土臉,
“你們是什麼人,怎麼闖進我家裡的?”田梅一看那麼多人上來要抓他們立馬尖叫道,她一向自詡自己是富貴人,哪裡這麼狼狽過。
“各位,是不是有什麼誤會?”林志強比只會尖叫雞的田梅,顯然多了些見識,連忙辯白道:“哪裡有壓迫就那裡有崛起,我家三代貧農,從前也是受鍾家壓迫的,只有和我不一姓的長女鍾瑤是資本家狗崽子,我已近堅決和她劃清界限,並在勸她下鄉接受勞動改造。”
圍觀中的鐘瑤聽到林志強的辯白,眼中冷意更甚,從前仗著外公的餘蔭,過得光鮮亮麗,怎麼不是受外公壓迫?
狗賊!
“抓的就是你林志強,田梅,想偷偷去港城?捲款攜逃?做夢吧!”管委會紅袖章把收刮到的證據、船票、密信、贓款一展示。
林志強和田梅頓時面如死灰,天殺的,他們做得這麼隱蔽,怎麼會被查出來?
難道是那個死丫頭崽子?
這兩天都沒見她回來,是不是早有預謀?
林志強田梅頓時憤恨沖天,田梅想也不想,當時嚷嚷道:“我們都是被陷害的,肯定是鍾瑤那該死的丫頭崽子不想下鄉接受改造,栽髒陷害的!”
“呵呵,十六歲的一個孩子,人家得多有本事,才能瞞著你們神不知鬼不覺跑通這些私逃手續,還能進工廠幫你貪汙!”
有那受過鍾敬亭恩惠,看不下去的老人,不由得呸了一口,仗義執言。
“婉瑜才走沒兩天,林志強你個沒屁眼的,就領了這雜碎的娘三進門,打量著我們都不知道你們是什麼玩意?吃著婉瑜的,用著鍾家的,你還在外頭養小的,搗鼓出來比瑤瑤還大的孩子!”
“爸,媽,救我,你讓人把那死賠錢貨抓起來,我可是老林家唯一的根,不能坐牢!”林文宗被寵壞了,受不了委屈,惶惶憤恨嚷嚷。
林雨柔同樣可憐兮兮看向林志強,一副懂事的模樣:“若是瑤瑤心裡有怨氣,生我的氣,可以衝著我來,不該胡亂捏造,連累爸爸!”
她的手指,暗自很恨掐在掌心,她還要去港城過好日子,要嫁入豪門,成為富貴人家的太太,怎麼能折在這裡!
現在最好是把一切責任都推到鍾瑤陷害身上,洗脫他們的罪名,再圖以後。
相信,爸爸會懂得取捨的!她們一家四口加起來,怎麼也比一個和他做對的女兒重要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