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鍾小姐是家主的未婚妻,肯定是自家人啦!”與主脈親近的六房、四房紛紛開口。
他們有幸生在霍家,還與霍雍隔了一層,只是他父親的堂兄弟,還能拎著家族紅利,享受家主餘蔭照顧,走出門,別人也敬他們一聲霍家人,比普羅大眾的日子,不知道好上多少倍,
絕不與不知分寸的二房三房,同流合汙。
阿雍的脾氣,他們又不是沒見識過,作死別連累他們。他們倒了,自己老實,反倒是能排排坐分點兒果子。
“話雖如此,但是祖宗規矩···”有人還想倚老賣老。
拿人錢終人事,她很有職業道德的。
鍾瑤淺淺抬眼,聲音清清淡淡,音量剛好滿座聽得清楚:
“都說時局變幻,大家盡是向前看,抓住時代機遇迎風扶搖直上九千里。我長聽外祖敬亭先生說霍家祖上眼光遠大,
原以為諸位長輩著眼家業長遠,不曾想,今日到時見識有人執著拿陳年舊規束縛主脈,莫非是打算固守舊秩序,想讓話事人的權責都要受旁支掣肘?我倒是不知道,這位霍老幾先生,還有這般雄心壯志!”
“長輩提起祖宗規矩,我有些好奇,倒想請教一句,莫非霍家歷代傳下的規矩,第一條,不是家內事務,以當下話事人決斷為先?倒要看誰活得年紀大聽誰的?”
她頓了頓,目光平和掃過開口發難之人,不卑不亢:
“若是規矩只用來約束旁人,話事人認定的事,都要被旁支拿舊例層層刁難;日後霍雍無論做什麼決定,人人都能翻出老規矩出來掣肘,那港島霍家,還要話事人何用?”
“我今日應霍雍之邀前來,是以他認定的女伴身份赴宴,來者是客,
諸位若是不懂宴客的禮儀,倒也不必拿百年規矩做由頭,在中秋家宴上為難話事人的客人——外人聽見,怕是要議論,霍家部分族人,不是守規矩,是藉著規矩,挑戰主脈威信。”
不等對方辯駁,她微微側身,適度看向身側霍雍,不喧賓奪主:
“霍雍,一族上下貴在同心。倘若旁支偏房執意不願和主脈共濟一心,霍家世代傳下,想來自有對應的家法家規約束。此事,你定奪便可!”
這話一齣,不說剛才心懷不軌,先行跳腳出來的那一撥老骨頭,就是在場眾多看好戲、或嫉妒、或鄙夷的那些個自詡大房太太,嫁進霍家門的女人門都驚的愕然,她···她怎麼敢!
霍雍凝望鍾瑤的眸底多少柔軟,此刻轉換視線掃向廳堂眾多旁支偏房的眸色就有多冷肅,周身寒意漫開,環視一圈廳堂:
“霍家向來不養蛀蟲,安分守己者,共享家族紅利;一心滋生事端者,霍家從不輕饒!”
他並沒有放什麼狠話,也沒有摔杯動盞疾言厲色,但卻已經讓宴會廳眾多人噤若寒蟬,“以後,不與霍家齊心者,也就不必登霍雍的門前!”
霍家老宅,如今姓得,是霍雍的霍,而不是那些心懷不軌的偏房霍。
之前,延續著老規矩,大節日宴請五服之內霍家人,不過是他沒有成家,怕家裡冷清,給母親尋一份熱鬧。
既然有些人以此拿喬,以為他對所謂祖宗規矩奉若圭臬,倒是覺得可以拿捏他,那就想錯了,自然沒必要維持那份虛偽的面子情。
有些人捆起來,也沒阿瑤一根頭髮絲重要。
這話一齣,頓時間引起一片惶然,他們以霍家為榮為傲,靠著霍家餘蔭過活,若是進不了老宅的門,那還算什麼霍家人?
港島向來是個現實社會,越是富貴人家,越是擅長看碟下菜,牆倒眾人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