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沒了霍家名頭,一轉眼,就能被撕得粉碎。
那些打量著霍雍不近女色,後繼無人,想要過繼,坐享主脈富貴的心思,這會兒破碎,這會兒都顧不上,只想著,趕緊挽回他們屬於霍家的榮光。
霍二叔按捺不住,往前微微傾身,語氣帶上幾分倚老賣老的脅迫:
“阿雍,我可是你親……”
霍雍淡淡抬眼,從容截斷對方未盡的話語,聲線冷而平穩:
“二太爺,二叔、三堂叔,我從不否認自祖父一脈延續下來的血緣。”
霍二叔、霍三堂叔一時語塞,嘴唇翕動,囁喏著難以繼續爭辯。
霍二叔霍三叔還有一眾把他們當做簇擁的更遠一層的旁支,囁喏說不出口,倘若霍雍不當他們是二叔三叔敬著,他們又是大家眼中的誰!
一眾人頓時有若鬥敗的公雞,臉上青白夾雜,後悔不已。
想要再說什麼,只看霍雍眼風,不敢多言其他。之前霍雍收拾三房的時候,越是多言削得越狠,此刻他們的恐懼,終於浮上心頭,再也沒有仗著長輩的囂張。
之前還有老爺子壓著,如今老爺子不在,霍家是霍雍的一言堂,想收拾他們,還不是輕易而舉的事情。
霍二叔更是後悔,
早知道不該仗著長輩風頭,心有貪念,打著血脈最近過繼的主意,這下本就上次因為黃小姐與霍雍不歡而散,這次真得是徹底與大房遠了。
他想著這兩日家裡的生意已經有不流暢的排頭,是不是霍雍已經開始收拾他,頓時間冷汗直流。
鍾瑤展示了自身的不好惹,以及霍雍表態鼎力維護,餘下宴席,風向徹底變了。
廳堂裡眾人心中的權衡瞬息翻轉,原先暗藏的試探、刁難盡數收斂。
先前冷眼旁觀、暗自揣度的族人紛紛上前搭話,一口一句鍾小姐,交口稱讚她思路通透、談吐不凡,各式奉承接踵而至。
二房、三房一派氣焰全無,只能悶坐著,勉強跟著眾人維持客套的表面功夫,半句發難的話再也不敢吐露。
好不容易捱到家宴散場,一眾霍家族人無心久留,紛紛匆匆告辭離去。
二房、三房一行人面色沉鬱,走得最快;四房、六房長輩離去前還特意上前客套寒暄,言語間滿是示好。
喧囂散盡,偌大主宅很快安靜下來,殘局只有青姨安排人收拾,傅湘君心頭暢快,多飲了幾杯,先一步上樓休息,只剩下霍雍與鍾杳二人。
鍾瑤舉杯遙遙與霍雍示意,杯中是霍雍特意讓人準備的白葡萄軟飲,酒味清淡,微酸帶甜,清爽適口,鍾瑤還挺喜歡的。
她色淡然,彷彿方才宴會上那場犀利的翻轉,不過是尋常閒話。
“霍先生,不負所托,我的任務完成,還算不錯吧?”
霍雍側頭看向她,眼底漾開一絲淺淡笑意:“阿瑤簡簡單單一番話震懾滿堂,把一群老囊蟲堵得啞口無言,自然是極好的!”
鍾杳輕輕放下茶杯:“不過是審時度勢、借力打力罷了!他們畏懼,奉承的,從不是我,是站在我身後,你這位話事人的威嚴罷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