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春蘭拍了拍他厚實的肩,壓低聲音幽幽開口:“就像只護崽的老母雞,生怕有人要把清禾搶走似的。”
說罷,不再過多糾纏,大笑著轉身離開。
沒想到有一天,她居然能看到秦家老二這根鐵樹開花,以後怕是有不少好戲看了。
陶春蘭走後,秦聿琛臉色依舊冷凝著,即使進了國營飯店也沒有好轉。
兩人點了兩碗刀削麵,顧清禾一邊剝蒜,一邊偷瞄他的神情,小心翼翼問:“那位陶姨是什麼人啊?”
在這個特殊時期,能像她那樣穿著打扮的,身份一定不簡單。
秦聿琛回神,將顧清禾手裡的大頭蒜拿了過去,垂著眼簾剝了起來:“她是我們軍區供銷社的主任,平時採購配貨那些,都歸她管。”
顧清禾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,難怪她可以穿花襯衫,燙捲髮,打扮時髦,原來是有這個身份在。
想到自己的身上的位面系統,心中的算盤打得噼啪作響,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了揚。
她的工作,看來有著落了。
秦聿琛見她笑了起來,不由得多想了一些,以為顧清禾覺得陶春蘭人不錯,真要去她家做客。
一想到陶春蘭會拉著顧清禾,介紹給郭景明認識,秦聿琛的心便火燒火燎起來,語氣生硬道:“別看你和陶姨聊得投緣,她脾氣可不太好。”
顧清禾不知道他心裡的那些彎彎繞繞,從服務員那兒接過刀削麵,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,滿足的眯起眼睛,含糊道:“我看挺好的啊,陶姨很熱情。”
至少對於她來說,是這樣。
秦聿琛眉頭皺得更深了,在他的腦補之下,就變成了顧清禾有意順著陶春蘭的意思,和郭景明那小子接觸認識。
碗裡的面瞬間索然無味,他將一顆大蒜塞進嘴裡,聲音有些發悶:“郭景明那小子可不怎麼樣,被他媽管得嚴嚴實實,這麼大了,每天進出門,都還得請示報備呢!”
顧清禾迷茫的眨了眨眼,不知道秦聿琛突然說起陶春蘭的兒子幹嘛,隨口附和了一句道:“哦,媽寶男啊,那是不怎麼樣。”
秦聿琛一直在觀察顧清禾的表情,見她對郭景明沒有半點興趣,心情終於由陰轉晴,連帶著面都吃得有滋有味起來。
“嗯,你說得沒錯,他就是個媽寶男,你以後最好離他遠一點。”秦聿琛把剝好的蒜,放在了顧清禾碗裡,不緊不慢地說道。
被顧清禾和秦聿琛背後吐槽的媽寶男郭景明,剛從工廠下班回家,連連打了好幾個噴嚏。
屋裡的陶春蘭聽到動靜,連忙把他拽了進去,將人往浴室裡推:“快快快,把自己捯飭捯飭,待會跟我去你秦姨家見個人。”
郭景明昨晚搶修了生產線,那雙好看的桃花眼裡佈滿了紅血絲,睏倦地打著哈欠,想也沒想就拒絕了。
“不去,我要補覺,昨天一宿沒睡。”
陶春蘭抬手拍了拍他腦袋,沒好氣道:“覺什麼時候都能睡,姻緣跑了,你連哭的地方都沒有。”
郭景明癱在沙發上,困得睜不開眼,聞言嗤笑一聲,“跑了就跑了唄,大不了我打一輩子光棍……嗷!!”
話都還沒有說,便重重地捱了一巴掌,瞬間清醒了過來,無奈的看著自家老孃。
“媽,你這是幹嘛啊,以前也沒見你對我的個人大事那麼上心。”
陶春蘭恨鐵不成鋼,壓低聲音道:“這回不一樣,那姑娘長得像畫裡天仙似的,性子又好,你要是去晚了,別說見面,恐怕連香氣都聞不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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