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陶姨，清禾年紀還小，暫時不考慮個人問題。”秦聿琛面無表情，語氣發冷地拒絕道。
“誰問你了？”陶春蘭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，將那個行動式收音機夾在了腋下，滿臉慈祥地拉著顧清禾的手笑道，“我問的是這個長得水靈靈的小姑娘。”
“你叫清禾是嗎？誰家的孩子啊，以前怎麼沒有在家屬院見過你？”
顧清禾覺得這個陶阿姨太過熱情了，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回去，卻被她牢牢地抓住。
只好禮貌地朝她點了點頭，乖巧地說道：“我叫顧清禾，是秦姨家的孩子。”
她本就長得精緻漂亮，那雙水汪汪的眼睛望著人時，像是會說話一樣，看得陶春蘭的心都要化了。
“原來是秦紅英家的，你是剛從南方來嗎？”陶春蘭笑得燦爛，夾著嗓子說話。
生怕自己聲音大一些，把這個漂亮乖囡囡給嚇到。
秦聿琛眼神有些驚駭地看著她，若說秦紅英是巾幗不讓鬚眉的軍中霸王花，那陶春蘭就是真正的東北母老虎。
她的兇悍在家屬院中是出了名的，不管是行事作風，還是和人吵架，從來沒輸過。
小時候他們一群大院孩子，趁著大人們不注意，偷偷跑去西邊的嫩江遊野泳，抓魚摸蝦，玩到天黑了才回來。
還沒到大院，老遠就瞧見陶春蘭拿著一把掃帚，像個關公似的，守在院門口。
她獨苗苗兒子郭景明，人都還沒有看清，便“嗷”一嗓子，轉身撒腿就跑。
陶春蘭黑著一張臉，掄起掃帚就追。
不過三兩下，就把一個英俊挺拔的半大小夥，揍得那叫慘不忍睹，臉腫得像豬頭那麼大。
從那以後大院最皮的皮猴子，再也不敢耍渾，每天老老實實學校和家裡兩點一線，成了長輩眼中的乖孩子。
秦聿琛實在想不到，有一天會在陶春蘭臉上看到笑得像朵菊花似的表情。
還有那溫柔似水的聲音，聽得他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。
顧清禾察覺到秦聿琛的異樣目光，卻不知道為什麼，老老實實回答：“嗯，是從滬市來的，昨天才到院裡。”
“難怪，我說以前咋沒有見過呢！”
陶春蘭摸著顧清禾細嫩的小手，那叫一個稀罕，熱情邀請道：“我家就住在附近，要不要去姨家裡坐坐啊？”
秦聿琛想到陶春蘭先前要給顧清禾介紹物件的事，心中警鈴大作，強硬地插到兩人中間，“陶姨，這就不用了，我們待會還有事呢。”
眼看著乖囡囡的小嫩手從自己手中掙脫，陶春蘭不樂意了，板著臉粗聲粗氣道：“你有事就幹你的事去唄，幹嘛摻和我們女同志說話？”
可面對顧清禾時，又是另一副和藹的面孔，“你說是吧，清禾。”
秦聿琛俊臉發緊，沒有退讓，依舊擋在了顧清禾面前。
陶春蘭那雙精明的眸子，在兩人身上轉悠了一下，似乎明白了些什麼。
總算沒有繼續堅持，而是裝作若無其事地對他擺了擺手：“算了算了，就沒見你這樣當哥的，以後我再和清禾細聊。”
顧清禾從秦聿琛身後探出半個腦袋，對陶春蘭歉意的笑了笑：“沒錯，來日方長，以後有機會我一定會親自上門拜訪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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