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驢脾氣碰上了硬骨頭八路軍這邊。
旅長怕李雲龍那小子管不住自個兒,再捅出什麼簍子來,盤算著得給他安個政委,剛從抗大唸完書的趙剛就這麼被點了將。
蒼雲嶺那仗打得是痛快,可膽兒也忒大了,沒個政委在旁邊拽著,他李雲龍就敢把總部的命令當耳旁風,愣是從正面往外突。
趙剛這人歲數不大,滿打滿算還不到二十五,擱政工這條線上也沒啥資歷,可架不住人家是燕京大學出來的,肚子裡真有墨水。
當年北平鬧一二九那場事,他就是領頭的,入黨年頭也不短了,說句實在話,是塊經過錘打的老料子。
還有樣本事一般人不知道,趙剛看著斯文,可抓起槍來手穩得出奇,端一把栓式步槍,五百米開外能一槍把那鬼子炮兵的腦袋打成爛西瓜。
要說亮劍這整部戲裡頭,論槍法他排第二就沒敢排第一的。
命令下來了,趙剛也不磨嘰,帶上警衛員就奔新一團的團部去了。
照原本那條道走,他這時候該去獨立團找李雲龍報到的,可眼下這層世界讓王承柱那小子一穿,好些事都變了味,李雲龍的新一團團長帽子也沒給摘,被服廠那破地方他壓根沒去蹲過。
再一個,魏大勇讓王承柱提前從戰俘營裡撈出來了,趙剛往團部趕的道上也就沒碰上那檔子插曲,順順當當就進了門。
這會趙剛腦子裡還翻著旅長跟他念叨的那些話,說姓李的就是根刺,打仗沒得挑,可真論起來,他那惹事的本事比打仗還邪乎,經常前腳剛記個功,後腳就能給你捅個窟窿。
脾氣還倔得跟驢似的,拉都拉不住,說尥蹶子就尥蹶子,前頭兩任政委都叫他氣跑了,沒一個能跟他尿到一個壺裡。
可李雲龍倔,他趙剛也沒那麼好說話,降不住他?
他倒偏要碰碰這顆硬釘子。
團部那院子裡,勤務兵把趙剛騎來的馬拴好,腳不點地就鑽進李雲龍屋裡頭,扯著嗓子喊了聲報告。
李雲龍正捏著酒碗喝得滋潤,日子過得挺舒坦,抬起眼皮掃了下門口的人影,嘴裡蹦出倆字:“進來!”
勤務兵往裡走了兩步,啪地打了個敬禮,說團長,新來的政委到了。
話沒落地,趙剛後腳就跟進來了,衝李雲龍敬了個禮,報了自己名號,說往後咱倆搭夥幹,多幫著點。
說完把手伸出去了,等著李雲龍接住握一下。
可人家李雲龍連眼皮都沒往他臉上撩,端起身前那碗酒自己灌了一口,像是跟桌子說話似的嘟囔了句又他娘來個白麵秀才。
趙剛那手懸在半空,臉上有點掛不住了,剛要張嘴把話往回圓圓,李雲龍倒把頭抬起來了,胳膊一伸把酒碗往他跟前遞了遞,咧著嘴樂:“整一口?”
趙剛臉上啥表情也沒剩下,乾巴巴地回了句對不住,我不沾酒。
李雲龍那酒碗啪地往桌上一擱,臉色說變就變,瞪著趙剛問不會喝酒你跑我新一團來幹嘛。
這話噎人,可趙剛也不是泥捏的,當場就頂回去了,說新一團是拎著腦袋打鬼子的地兒,不是收破爛酒缸飯桶的。
這下可捅著馬蜂窩了,反過來等於指著鼻子罵李雲龍是飯桶。
李雲龍倒沒炸毛,反而點著頭說嗯,是這麼個理兒,行啊,肚裡有墨水就不一樣,那往後趙政委也給我上上軍事課,讓咱這大老粗也學學啥叫打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