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伯鈞要的價碼很清楚，鬼子得給他一個少將旅長的椅子坐，再搭上一大筆現錢。
張德勝嘴上是在替錢伯鈞吆喝，話裡話外也是在給自己鋪臺階。
錢伯鈞要是隻撈個團長，他最多就蹭個副團長。可錢伯鈞要是當了旅長，那他就是副旅長，這中間差的可不止一級。
鄭文韜笑了笑，說：“錢長官。張長官，你們心裡都跟明鏡似的，國軍那點底子，根本扛不住皇軍的攻勢。
敗是遲早的事。”
“我今兒個跑這一趟，說到底是為二位的前程想。”
“你們琢磨琢磨，現在投到皇軍懷裡，在接下來的仗裡給皇軍賣賣力氣，立幾樁功勞，跟等國軍被打趴下再降過去，那能一樣嗎？”
“所以，我覺著二位得把這事兒往深裡再琢磨琢磨。”
張德勝聽了這番話，心裡那個搖擺啊，他本來不就是因為瞅不見勝算，才想著提前跳船，給自己的前程鋪路麼？
錢伯鈞臉卻拉了下來，不耐煩地撂下一句：“鄭會長要是覺著平田一郎能把我的1營吃掉，就讓他來碰一碰。”
“張副營長，送人！”
“啊......這......”
張德勝眼神在錢伯鈞和鄭文韜之間來回晃了好幾趟，一時不知道腳該往哪邊邁。
鄭文韜倒像早就料到了這出，不緊不慢地笑了笑：“錢長官別急著攆人，聽我把話嘮完。”
“其實你要的價也不過分，憑你的本事只當個上校團長，那是把料子糟蹋了，別說旅長，就是師長也夠格。”
“只不過上校團長是平田太君能拍板的頂格了，再往上，就得往上報。”
“我來之前平田太君就琢磨到了這層，他交代了，要是錢長官對條件不滿意，只管張嘴，他會盡最大的力給你辦妥。”
“等我回去，就把你的話原封不動端到平田太君跟前。”
說著話，鄭文韜把擱在腳邊的那個小木箱子推到錢伯鈞眼皮子底下，比了個“您請”的手勢。
錢伯鈞滿臉疑惑：“這是？”
鄭文韜一歪嘴：“開啟不就全明白了。”
錢伯鈞按不住好奇心，把箱子蓋掀開，裡頭的金光差點把他的眼給晃瞎。箱子裡墊著紅絨布，上頭碼得整整齊齊全是黃魚，少說五十條往上。
一條小黃魚能換八九十塊現大洋，一條大黃魚頂十條小黃魚。這一箱子，換算下來少說值四萬塊現大洋。
錢伯鈞手底下的兵是多，可他的上司楚雲飛是個眼睛裡揉不得沙子的主.358團是閻老西的嫡系，軍餉比旁的隊伍厚實，吃穿用度都還行，可錢伯鈞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麼多錢堆在眼前頭。
旁邊站著的張德勝眼珠子都快粘在那堆黃魚上了，喉嚨裡咕嚕一聲，哈喇子差點淌出來。
錢伯鈞把肚子裡翻騰的貪勁兒往下壓了壓，擰著眉毛問：“鄭會長，你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鄭文韜把兩人的饞相都收進眼裡，心裡頭踏實了。還真是錢能通神，他一笑：“這點東西是平田太君的一點心思，錢長官別嫌少，收著就好。”
啥？聽鄭文韜這話頭，這箱黃魚還只是鬼子下的定錢，後頭還有大頭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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