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醒來的時候,陳瑜看著熟悉的屋頂懵了一瞬。
哦,她想起來了,這幾天在山上太累,她應該是暈倒了。
外面天色昏暗,看不清什麼時辰,她稍稍翻個身,立刻感覺到身上燥熱又發虛,臉頰額頭微微潮熱,四肢無力,頭有些昏沉。
喉嚨有些幹,她想起身去喝口水。
剛掀開被子便聽門外有急促的腳步聲過來,她聽著沒動。
房間門板被人推開,秦昭的人和聲音同時出現:“大夫,您請。”
聽見有外人,她趕忙重新躺下,微微發出點聲音:“哥?”
沉穩有力的腳步快速靠近,額前落下一點溫熱,“頭暈嗎?我請了大夫來先給你看看。”
說完他讓開身,露出後面揹著藥箱的中年男人,以及他們身後舉著油燈的林嬸。
秦昭把林嬸手上油燈接過來放在床頭不遠的桌上,跟林嬸小聲說:“林嬸你出去看著小雨小霜,這裡有我。”
林嬸擔憂地衝陳瑜比劃兩下,憂心忡忡地離開。
那大夫在秦昭搬來的小凳子上坐下,開始給陳瑜號脈。
中年大夫閉目將她兩隻手都診過一遍,這才搖著頭對秦昭解釋:“夫人久歷勞傷,勞倦耗氣,氣血內虧,平素肌體失於濡養,舊有隱伏之傷藏於肌理。此番淋雨,寒溼之邪外侵,衛表失固。正氣本已虧虛,無力驅邪外洩,邪鬱肌腠,故而發為陰虛外感,虛熱內生,恐會低熱纏綿不退。”
這番話雖然拗口,但秦昭已經聽明白大致的意思,他瞥了眼心虛的陳瑜,衝那大夫保證:“勞煩您給開個方,我會看著她好生休息的。”
陳瑜心虛地牽起被角蓋到只剩下眼睛,眨巴眨巴地看著秦昭,就見他眼神無奈地瞧她一眼,大手忽然蓋下來,在她瑟縮的時候,腕骨一頓,往上揉了揉她頭髮。
他抬手幫她往下拉拉被角,語氣溫和:“我去送送大夫,你先休息。”
陳瑜點頭目送他帶著大夫離開,把自己往下縮排被子裡,幾息後又翻身騎著被子拍了幾巴掌。
她怎麼幹著幹著就上頭了呢,明明她知道身體最重要的。
腦子裡想些有的沒的,她感覺身上又開始發涼,鼻腔呼吸不暢。
趕忙把手腳塞進被子裡藏好,鼻子呋吸呋吸用力擰鼻子。
驀然想起以前在哪裡看過,換對側側臥位,會幫助通鼻子。
她趕忙又換回來左側側躺,試了下,果然鼻腔通了。
靜躺須臾,她總感覺自己忘了什麼。
直到看到秦昭拿著碗出現在門口。
“不好好休息,亂動什麼?”
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中,有種特殊的微磁,陳瑜有一瞬間的失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