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燈洺清了清嗓子,道:“你們還記得十年前和我一起進宗門的顧星嗎?”
聽到這個名字,珩一真人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,道:“自然是記得。前兩個月我才給這孩子把過脈,說來也是可惜,這麼好的修煉苗子,竟然因為被同師門的人害得修為從金丹期倒退至練氣期,實在是可憐。”
“我的老天,竟然從金丹期跌至練氣期?”黃翰林聽了直搖頭,“這未免太可惜了。”
說罷他看向裴燈洺:“你說你們兩個,還真是有緣分。同一年進的宗門,二人一起奪魁,而如今一個修為倒退,一個被妖物附體,兩個都這麼慘,唉,真是一對苦命鴛鴦啊。”
裴燈洺有些無語:“長老,鴛鴦一詞不是這麼用的。”
“有什麼所謂嘛,一男一女,可不就是鴛鴦。”
張一衡連忙把黃翰林拉到身後:“少說兩句行不行,燈洺,你繼續說。”
裴燈洺點了點頭,繼續道:“顧星因為修為退至煉氣期,所以今日也到匯靈殿上聽課了。不僅如此,她僅因聽了我講課,便自行突破了。”
張一衡一聽,眼睛亮了亮:“這是好事啊,說明悟性還在,不是廢了。”
“可下課之後,她一路跟我入竹林。然後,將她突破所得的修為,渡給了我。”
短短一句話落下,水榭突然安靜了一瞬。
張一衡與黃翰林幾乎異口同聲:“不可能!”
“這部胡鬧嘛!?”黃翰林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了幾分,他激動道,“修為豈是說送就送的東西?我們宗門從未教過此等法門。若真要做到靈力轉移,需將自身修為拆解為可控靈流,再逆行經脈而不散。這已不是尋常修士能觸及的層面。若沒有化神期的,根本不可能參悟,她怎麼做到的!?”
裴燈洺搖了搖頭:“我不知道,但更關鍵的是,她的修為入了我體內後,我明顯感覺自己白溟的妖力被抑制住了。”
“你說什麼!?”二人震驚不已,黃翰林更是猛地擒住了裴燈洺的手,反手便摁在了他的手腕上。
“怎麼樣了老黃,燈洺說的可是真的?”
黃翰林皺著眉頭,而後瞪大了眼:“真是見了鬼了,還真的是被抑制住了。小子,你把髮帶解了我看看。”
張一衡臉色一沉:“萬萬不可,那可是封妖——”
話音未落,裴燈洺已經抬手,將髮帶解下。
夜風掠過水榭。
按理說,封印鬆動的一瞬,妖息應當失控翻湧,可此刻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少年披散著頭髮立在月下,身形清瘦挺直,體內那道本該躁動的妖力此刻也毫無動靜。
黃翰林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我的老天爺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還真壓住了。”
“所以你們知道這到底怎麼一回事嗎?”裴燈洺追問。
黃翰林回過神,緩緩捋了捋鬍鬚,神情少見地帶了幾分鄭重。
“老夫曾在古籍中見過一類記載。天地間有極少數人,天生神魂異於常人,修出的靈力自帶鎮壓與隔絕之性,可壓妖、可封邪。”
說罷他搖了搖頭:“只是這種說法太過玄虛,老夫一直以為不過是古人杜撰。至少老夫活了三百年,從未遇見過。可現在看來,這位那位顧星,很可能正是此類體質。”
”!啊氣運是真,氣運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