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多久？”
“還有七八天的路程”顧星應道，“畢竟我們這才剛啟程沒多久。”
“啊？”
白溟頓時垮下臉來。
他好不容易等到十五，結果第一件事竟然是坐馬車趕路？這和沒出來有什麼區別？
“那我豈不是要在這馬車裡坐上一整天？”他一臉悲憤，“小女娃，你這安排也太不人道了，我出來一趟容易嗎？”
說罷，白溟露出了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。
顧星瞥了他一眼。
明明頂著裴燈洺那張清冷俊美的臉，卻偏偏做出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，怎麼看都有些違和。
她忍不住問：“那你平日裡出來，都做些什麼？”
“吃啊。”白溟回答得理所當然，“我呢，沒什麼別的愛好，就喜歡吃。山珍海味、凡間小吃……只要是好吃的，我都喜歡。尤其是那些臭小子平日裡捨不得花靈石買的東西，我偏要一次吃個夠。”
說到這裡，他忽然來了精神，往顧星身邊湊了湊。
“小女娃，不如這樣。等天亮以後，我們找個城鎮歇歇腳，去吃頓好的。你放心，花的是臭小子的錢，又不是你的。”
顧星想也沒想便搖頭：“不要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我們還要趕路。若是繞路進城，至少要耽擱半日。再加上你若是吃起來沒個節制，怕是一天都未必夠。”
“……”
白溟被她堵得半晌沒說出話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嘖了一聲，不甘心地靠回車壁。
“你這女娃娃，怎麼一點樂趣都沒有？這樣吧，你開個條件吧。”
顧星輕飄飄道：“我什麼都有，不需要。”
白溟搖了搖頭：“人類的慾望就是無底洞，嘴上這麼說，但你肯定有想要的東西。你說沒有，不過是沒想好罷了。”
“是嗎？”
顧星原本還沒當回事，聽白溟這麼一說，反倒來了幾分興致。她撐著下巴想了想，眼底浮起一點狡黠：“這樣吧，你來提議。只要你開的條件足夠吸引我，我便帶你去吃好吃的。”
“行啊。”
白溟答應得倒是痛快。他抱著手臂，靠在車壁上，開始認真思索起來。馬車輕輕晃動，他的手指也跟著一下、一下敲在軟墊上。
顧星歪著腦袋看他，神色頗有幾分篤定。畢竟白溟孑然一身，定拿不出什麼身外之物誘惑自己。
可下一刻，白溟忽然抬起眼。狹長的眼睛閃過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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