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星有時候也看不懂裴燈洺。
他對自己實在是太好了,從燕國碰面到現在,一切都是無微不至。
只要她想要的,他會第一時間給她。
她沒想到的,裴燈洺也會替她想到。
她實在是擔心,雖說只是為了進入金池城的權宜之計,可他要是繼續這麼溫柔對自己,自己會不會無法抽身出來?
等她回過神來時,一切手續已經處理妥當了。
她低頭看著手中的婚書,心裡仍有一種說不出的恍惚感,甚至覺得有些諷刺。
“我們現在去哪?”顧星有些迷茫。
裴燈洺收好婚書,神色自若地道:“如今你已是我的妻子,可以和我一起回不周城了。”
說罷,裴燈洺抽出長劍。
兩人御劍而起,穿過濁浪城與不周城之間那層淡淡的結界。
穿過結界的剎那,眼前景象陡然一變。
和濁浪城的煙火氣相比,不周城顯得寬闊整潔許多。
屋簷飛翹,牆院森然,每一座府邸的佔地、形制乃至門庭大小都有明確規定,不論居住其中的是哪一位執事,只要品階相同,府邸便不會有太大的差別。
因此,放眼望去,整座不周城井然有序,幾乎找不到一處僭越之處。
這裡沒有濁浪城那般嘈雜,卻處處透著一種無形的威嚴。
裴燈洺沒有帶顧星直接回府,而是在城中逛了起來,帶她熟悉各個地方。
直到日落西山之事,裴燈洺才帶著顧星一路往裡走,最後在一座府邸前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裴燈洺推門進去。
顧星跟在他身後,一眼便看見了院中的景象。
這裡有蒼木,有清池,乾淨、清靜,甚至帶著幾分疏離的意味。
顧星站在院中看了一會兒,忍不住道:“這裡風格,倒是像你。”
“像我?”裴燈洺歪頭,“何意?”
“孤冷清幽。”
“那是因為只有我一個人。”裴燈洺揚起手中的婚書,“以後有你,一切都會不一樣。我已經提前將房屋整理過,進去看看。”
顧星咬唇跟上前去,推開房間的剎那,她震驚了。
房間裡的一切都是按照她的喜好在擺,窗邊掛著玉鈴,窗臺擺著她最喜歡的水仙,架子上有各色各樣的小玩意,她喜歡研究符紙,房間裡便有專門畫符的桌子,桌上擺的全都是上等的符紙和筆墨。
床榻上的被褥換成了她最喜歡的淺青色,軟枕上繡著水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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