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龐保把手銃遞過來,發愣的吳惟忠才清醒過來,趕忙接住。
然後他興致勃勃地,依照龐保演示,試著射擊一次。
一聲銃響,正中木靶。
「殿下!此手銃完勝鳥銃與倭賊鐵炮……若能量產,裝備精銳,我大明火器之利,足可傲視寰宇!」
吳惟忠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,撫摸著光滑而發燙的銃管,愛不釋手。
朱常洵搖頭嘆道:「燧發機括極為精密,需良匠手工一點點打磨,尤其這彈簧與擊砧,廢品率極高,內構安裝需要手藝精湛的高手匠完成,用了近一個月時間才製作出這一柄,造價堪比等重白銀,量產……很難。」
彷彿一盆冷水澆在頭上。
吳惟忠等冷靜下來。
朱常洵話鋒一轉,道:「但明日會先送一批新式火銃過來,我要求護衛每個人都能熟練使用火銃。」
新式火銃,也就是改良版火繩槍。
是他與相關高手匠,以後世槍械概念為導向,結合密魯銃。鳥銃。葉公神銃等研製而成,裝彈速度。精度。威力有大幅提高,再結合「定裝彈」,目前夠用了。
他讓懂行的孫暹親自督造,選用優秀良匠,以上等精鐵打造,穩定安全,可量產,但優秀良匠不多,只能保質而無法保量。
「末將遵命!」吳惟忠抱拳俯身。
朱常洵說的是實話,但也留了一手。
隨著工匠數量與熟練度提升,產量也會隨之提升。
還有就是,這柄手銃被吳惟忠。駱思恭等看做神器,而對他來說,卻並不滿意,覺得還有很大改進空間。
最終做出令他滿意的成品,才會進行批次生產,也不急用,就算十幾年後才能量產也沒關係。
反正現在改良火繩槍,在目前已算是很先進,加上定裝彈,說一句遙遙領先也不過分。
至於,燧發槍先研製短手銃,當然是因為保命優先。
手銃便於隨身攜帶,藏器於身。
朱常洵目光掃過眾人,丟擲一個新話題:
「東番備倭,需要精通水戰。善撫士卒。清廉剛正的將才,此人需熟悉閩地海情,能文能武,最好目前沒有官職。諸位,可有選薦?」
李世忠搖了搖頭,他認識的將領中,沒有人能「熟悉閩地海情」。
吳惟忠目光一動,道:「殿下,末將確有一人可薦,此人是福建連江人,陳第,字季立。」
他見朱常洵凝神傾聽,便詳細道來:「此公今年當五十有餘,早年任薊鎮游擊將軍,善治軍練兵,通曉水陸戰法。後因與上官發生……誤會,辭官歸裡,遊歷山海,著書立說。其秀才出身,投筆從戎,文武雙全,又是閩地沿海人士,熟知閩地海情。昔年戚帥督師閩浙時,曾贊其『通兵法,有古俠士風』,其為官清廉,辭官時兩袖清風。末將與之有舊,知其為人磊落,忠誠穩重,正合殿下之需。」
「陳第……陳季立……」朱常洵默默記下名字。
一個辭官的秀才將軍,既有實戰經驗,又能治理文政,穩重清廉,正是他理想中經略東南海域,開拓寶島的人選,也是個能幫他開啟局面,建立根基的先鋒。
「好,此人現居何處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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