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兒臉色煞白,手裡的藥包啪嗒一聲掉在地上,裡面的白色粉末灑了一地。
趙勇蹲下身,用手指蘸了一點粉末,放在鼻子下聞了聞,冷笑了一聲:「川烏。人贓並獲,帶走!」
翠兒雙腿一軟,癱倒在地。
次日一早,正堂裡坐滿了人。
周晚卿靠在軟榻上,臉色依然有些蒼白,但比昨天好了許多。
定國公夫人吳氏也被驚動了,坐在主位上,臉色凝重。
大少奶奶柳氏坐在一旁,手裡捻著佛珠,低聲念著佛號。
林氏坐在另一側,臉色雖然還算鎮定,但手指卻在微微發抖。
翠兒跪在堂下,面前的地上放著那包川烏粉末和一包藥渣。她低著頭,渾身發抖,不敢抬頭看任何人。
周晚卿冷冷地問道:「翠兒,這包川烏,是你的嗎?」
翠兒咬著嘴唇,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顫聲說道:「是……是奴婢的。」
「為什麼要往我的藥裡下毒?」周晚卿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翠兒抬起頭,眼眶通紅,聲音帶著哭腔:「是奴婢一個人的主意!奴婢看不慣蘇木那個小人得志的樣子,想給他一個教訓!這件事和三少奶奶無關,三少奶奶什麼都不知道!」
林氏立刻站了起來,跪到地上,一臉愧疚地說道:「二嫂,是我管教不嚴,才讓翠兒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。我願意領罰,求二嫂從輕發落翠兒。」
吳氏坐在主位上,臉色陰沉,沒有說話。
柳氏捻著佛珠,低聲嘆了口氣。
蘇木站在一旁,看著跪在地上的翠兒和林氏,心裡清楚得很——翠兒這是在替林氏頂罪。
但林氏是刑部侍郎的女兒,如果硬要把林氏牽扯進來,鬧到官府層面,對定國公府沒有任何好處。
他上前一步,跪了下來,恭敬地說道:「二奶奶,老夫人,小人斗膽說一句。」
吳氏看了他一眼:「你說。」
蘇木低著頭,不卑不亢地說道:「翠兒姑娘雖然犯了錯,但她願意一人承擔,說明她心裡還是有幾分忠義。」
「小人覺得,不如從輕發落,將她送回林家,交由林家處置。這樣既保全了三少奶奶的顏面,也不至於讓府裡的事鬧得沸沸揚揚。」
周晚卿聽了,看了蘇木一眼,心裡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。
她點了點頭,順著臺階說道:「蘇木說得有道理。那就這樣辦吧。翠兒送回林家,由林家處置。至於小蝶……」
她看向跪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小蝶:「你雖然是被指使去買藥的,但知情不報,也有過錯。念在你年紀小,又是受人指使,罰你三個月月錢,以後長長記性。」
小蝶連忙磕頭:「多謝二奶奶!多謝二奶奶!」
林氏跪在地上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最終也只能低頭說道:「多謝二嫂寬宏大量。」
眾人散去之後,周晚卿單獨留下了蘇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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