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露,便是那白衣女子的代號。她臉色變幻了幾下,咬了咬嘴唇,不甘地說道:「他是用假畫換走了真畫,沈捕頭應該把他抓起來才對。」
沈若風淡淡一笑:「既是如此,那就讓顧千山報官吧。無論如何,也輪不到你們煙雨閣的人出手。」
「何況,據我所知,顧千山能得到這幅畫,也是巧取豪奪而來。」
白露見沈若風執意要插手此事,便沉聲道:「沈捕頭,你可知道江南煙雨閣的背後是誰?」
沈若風挑了挑眉,語氣依然平淡:「哦?你不妨說說看,也好讓本官知道,究竟是誰敢攔截貴妃的賀禮。」
白露張了張嘴,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。
她若是說出了鎮南王的名號,就等於是在指證鎮南王派人截殺定國公府的管事,這件事鬧大了,誰都討不了好。
她狠狠地瞪了蘇木一眼,冷哼一聲,縱身一躍,跳入水中,消失在了碧綠的河水之中。
蘇木鬆了一口氣,向沈若風抱拳道:「多謝沈捕頭出手相助。」
沈若風擺了擺手,目光在蘇木身上打量了一番,說道:「不必謝我,我也是奉命行事。定國公府那邊已經傳信過來了,林侍郎讓我沿途接應你。」
「走吧,我與你同船而行,免得再有不開眼的人來找麻煩。」
蘇木覺得有些奇怪,可還是連忙應道:「有沈捕頭同行,那再好不過了。」
沈若風點了點頭,在船艙中坐了下來,看了一眼蘇木,說道:「聽說那幅畫你已經到手了?」
蘇木點了點頭。
沈若風微微一笑,目光中帶著幾分欣賞:「能在江南煙雨閣的追殺下全身而退,還能把畫帶走。小子,你有兩下子。」
蘇木連忙拱手道:「沈捕頭過譽了,晚輩不過是僥倖得手,若非沈捕頭及時趕到,晚輩恐怕已經栽在那位白露姑娘手裡了。」
沈若風擺了擺手,在船艙中坐下來,隨口問道:「跟你一起來的那位姑娘呢?怎麼沒見到她?」
蘇木如實答道:「她不習慣坐船,先走旱路回京了。」
沈若風點了點頭,沒有再追問,而是話鋒一轉,說道:「我妹妹前幾日來信,提到過你。她說你醫術不錯,為人也正直,是個可造之材。」
蘇木一怔,有些意外地問道:「沈捕頭的妹妹是……?」
沈若風笑了笑:「沈若溪。她現在不是你們定國公府的住府大夫嗎?」
蘇木恍然大悟,連忙說道:「原來沈姑娘是沈捕頭的妹妹!失敬失敬!沈姑娘醫術高明,晚輩佩服得很。」
沈若風擺了擺手,神色淡然:「她從小就跟著陳太醫學醫,能有今日的成就,是她自己的造化。」
船行了一段路,沈若風忽然說道:「蘇副管事,這一路上說不定還會遇到煙雨閣的人。那幅畫關係重大,不如交給我來保管,免得出了什麼閃失。」
蘇木聽到這話,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。
他瞬間明白了——沈若風此行的目的,不僅僅是為了保護他,更是為了拿走那幅畫。
沈若風是刑部的人,而刑部林侍郎是林氏的父親。
若是沈若風把畫拿走了,到時候送到宮裡去,功勞就會算在林氏頭上,周晚卿辛辛苦苦策劃的這一切,就白白為他人做了嫁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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