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木想到如今的處境,神色變得凝重起來:「顧千山丟了畫,肯定不會善罷甘休。接下來派出的殺手,只會更強。我們不能一起走了,得分兵兩路。」
阿青皺眉道:「怎麼分?」
蘇木說道:「你擅長喬裝,帶上真畫,走旱路返回京城。我還是走水路,吸引殺手的注意力。」
這樣一來,就算我被追上了,他們拿不到畫,也無濟於事。」他又拍了拍包袱,淡淡一笑:「我還有一副假畫,大不了把這個贗品給他們。」
他當時從酒店老闆那裡拿了兩副假畫,一副調包給了顧千山,另外一副他還留著,以防萬一。
阿青聽他這樣說,點了點頭,接過那捲真畫,深深地看了蘇木一眼,只說了一句:「活著回來。」
然後她便轉身,迅速消失在了小巷的拐角處。
蘇木看著她的背影消失,深吸了一口氣,轉身往碼頭的方向走去。
他剛登上返回的船隻,解開纜繩,船身尚未離岸,一道白色的身影便落在了船頭。
那是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,約莫二十五六歲,面容清冷,眉眼間帶著一股凌厲的殺氣。她的腰間掛著一枚玉質煙雨令牌,正是江南煙雨閣的標誌。
「交出畫卷,饒你不死。」白衣女子的聲音清冷。
蘇木站在船尾,平靜地看著她,說道:「畫不在我身上。」
白衣女子顯然不信,冷笑一聲,身形一晃,便朝蘇木撲了過來。
她的身法極快,五指成爪,直取蘇木的咽喉。
蘇木側身避過,反手一掌拍向她的肩頭。兩人在狹小的船艙中交手十餘回合,竟打得難分高下。
白衣女子心中暗暗吃驚,她本以為這個年輕的藥材商不過是個普通人,沒想到對方的武功竟然如此了得。
她眼神一冷,不再保留,袖中滑出一柄細長的軟劍,直刺蘇木的心口。
蘇木感受到那股凌厲的劍氣,正要全力應對,忽然——
「夠了。」
一個低沉而沉穩的聲音從岸邊傳來。
兩人同時停手,循聲望去。
只見一個穿著玄色官袍的青年男子正站在碼頭上,腰間掛著一塊銀色的令牌,上面刻著一個「刑」字。
他約莫三十歲出頭,面容稜角分明,目光銳利。
白衣女子看到那塊令牌,臉色微微一變:「刑部的人?」
那青年男子緩步走上船頭,負手而立,淡淡地說道:「刑部,沈若風。」
蘇木和白衣女子都是一愣。
刑部四大神捕的名號,江湖上無人不知。這四個人是刑部最頂尖的高手,專門負責追查大案要案,尋常的江湖人物見了他們,無不退避三舍。
而眼前之人,居然就是「水火風雷」四大神捕之一的沈若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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