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裡才安靜下來，沈清雅的手機開始響起電話鈴聲。
“玟奎歐巴？”
沈清雅看了看來電人，等了幾秒接起，已經猜到金玟奎的意思，卻還是裝作意外地詢問他怎麼會想起來聯絡她。
金玟奎語速很快地說著，沈清雅的手指無意識摸著座位上真皮的紋路，眼睛低低垂下。
剛剛尹鏡漢的手機一直在響，是金玟奎發了訊息吧？
所以尹鏡漢也知道，她現在是什麼處境。
那她剛剛打電話時，說的那些話……呵，總歸他對她也並沒有好印象，那麼他怎麼想似乎也並不重要。
沈清雅索性按下了外放鍵，“玟奎歐巴，要怎麼感謝你呢？”
她看了看行程，快要到目的地，她現在沒有時間和金玟奎解釋太多，她的聲音低低的，聽起來像是情緒一般，有些筋疲力盡的意味。
“不論事情的結果怎麼樣，歐巴今天打電話過來的情誼，我不會忘記。”
“我不是壞孩子呀……”
沈清雅吸吸鼻子，有點突兀地關了通話介面上的麥克風圖示。
金玟奎的聲音果然從手機中傳來，“清雅？你在哭嗎？”
“公司的人批評你了，是不是？啊這些人真的是……”
沈清雅等了一會兒，才重新點開麥克風，從車上的紙巾盒裡抽出兩張紙巾。
她捏住一側鼻子，像是剛剛哭過有點鼻塞的聲音，“歐巴，我沒事，知道你著急幫我證明，但現在還請你保持沉默吧。”
尹鏡漢將她所作所為看在眼裡，怎麼，她是有意讓他聽見的？
似乎她沒有想象中那麼恐懼，這種反應是對現在足以讓她退團消失的輿論，有了應對的辦法。
“公司似乎另有安排，事情還沒有壞到，需要你出面作證的地步。”
沈清雅笑起來，“但不管怎麼樣，歐巴還有團體需要考慮，我沒有辦法接受你的好意。”
她當然得拒絕。
現在這件事，明面上是練習生時期發生，在素人和剛出道成員之間的糾紛，哪怕背地裡是兩家公司的明爭暗鬥，卻依舊有辦法將對組合的損害降至最低。
但一旦有成名許久的前輩參與進來，哪怕公開的證據完全對沈清雅有利，但性質就會發生改變。
比如金玟奎為什麼會在夜裡出現在哪兒，當時他和沈清雅又是什麼關係，影片最開始，3人組說的“怎麼敢和公司前輩搭話”，指的又是誰，以及這件事的結果不令人滿意，那麼金玟奎在其中又做了什麼。
出於種種考慮，如果不是走投無路，沈清雅並不願意公開那一份影片資料。
且不說有私生曾經親眼看見過，哪怕剪輯掉金玟奎的身影，也沒辦法保證這件事不波及他，就是影片本身而言，沈清雅也並不想曝光。
被別人按在那打，毫無還手之力，還被剪了頭髮，是什麼很光彩的事嗎？
“所以歐巴，這件事涉及兩個廠牌之間的博弈，並不是那麼簡單的問題，如果事情真的到了無法控制的地步，我會主動聯絡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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