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仙樓二樓，臨窗的雅座。
小二端上一壺上好的碧螺春和幾碟精緻的糕點，恭敬地退下。
陳大牛像尊門神一樣守在樓梯口，順子則在包間門外放風。
屋內只剩下朱高爍和沈清秋兩人。
朱高爍親自提起茶壺，倒了一杯清茶推了過去。
“嚐嚐，雨前龍井，降降火氣。”
沈清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姿態優雅得像個大家閨秀，全無商賈的銅臭氣。
“公子大恩，沈某銘記。不知公子剛才說的大買賣，是指什麼？”
朱高爍靠在椅背上，轉著手裡的空茶杯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“談買賣之前，咱們是不是得坦誠相見？”
他忽然傾身上前，壓低了聲音。
“沈姑娘，這裹胸布纏得太緊，容易傷身子啊。”
“啪！”
沈清秋手裡的茶杯瞬間翻倒，茶水濺溼了青衫。
她猛地站起身，臉頰飛上一抹羞惱的紅暈，手指死死攥著衣角。
“你......你胡說什麼！”
“別緊張，我又不是吃人的妖怪。”
朱高爍擺了擺手，示意她坐下。
“沒喉結，有耳洞，走路步子細碎，身上還有西域的薔薇香露味兒。”
“我要是連這都看不出來，還怎麼在這北平城裡混？”
沈清秋咬著下唇，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從容不迫的紈絝公子。
知道隱瞞無用，她深吸了一口氣，乾脆利落地坐了下來，重新整理了一下衣襬。
“公子好眼力。既然看穿了，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。小女子沈清秋。”
朱高爍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沈姑娘遇事不慌，剛才算賬懟潑皮那股子利落勁兒，我可是全看在眼裡。”
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，發出規律的噠噠聲。
“不過我很納悶。你一個姑娘家，寧可去借黑市的印子錢，也不肯動用家裡的底牌。”
朱高爍目光如炬，死死鎖住沈清秋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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