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——！”
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，撕裂了西山莊園的天空。
尖銳的金屬撕裂聲刺破耳膜，沉重的鑌鐵氣缸瞬間四分五裂。
滾燙的白色蒸汽夾雜著烏黑的煤灰，像噴泉一樣直衝雲霄，瞬間吞沒了整個後院。
大牛這憨貨反應奇快，鐵塔般的身軀猛地往前一撲。
他像座肉山一樣，直接把朱高爍死死壓在身下，擋住了四飛的鐵皮碎屑。
“呸呸呸！”
朱高爍用力推開大牛粗壯的胳膊，連吐了好幾口帶煤渣的唾沫。
他胡亂抹了一把臉，原本月白色的長衫已經成了焦黑的抹布。
整個人活像個剛從煤窯深處爬出來的黑鬼。
大牛摸著後腦勺，抖了抖背上的碎鐵片，憨憨地咧開大嘴。
“主子，這鐵鍋妖怪脾氣也太爆了，咋還帶咬人的呢？”
不遠處的一個大土坑裡，老趙頂著被燎焦的頭髮，手腳並用地爬了出來。
他沒喊疼，也沒逃跑，反而像魔怔了一樣衝向那堆還在冒煙的機器殘骸。
“動了！俺剛才真看見它自己動了！”
老趙雙手撫摸著那根被高壓蒸汽硬生生頂彎的粗壯連桿，激動得渾身直打哆嗦。
他一屁股癱坐在泥水裡，仰起那張漆黑的臉膛，眼底燒著狂熱的火苗。
“四爺！不用牛馬拉，不用水車推！這鐵疙瘩它自己有天生神力啊！”
朱高爍拍打著身上的灰土，看著老趙那副三觀重塑的瘋狂模樣，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大明的工匠不缺腦子，缺的是基礎科學和材料學。
“別拜了，鍋都炸稀碎了還神力呢。”
朱高爍走過去，踢了一腳掉在地上的焦黑密封墊。
“這牛皮和麻布太拉垮了，根本兜不住高壓蒸汽。步子邁得太大，容易扯著襠。”
沒有橡膠，沒有精密車床，想一口氣手搓出完美的蒸汽機，確實是異想天開。
飯得一口一口吃，科技樹得一級一級爬。
他轉過頭，看著滿院子的狼藉，心裡很快盤算清楚了下一步的計劃。
既然動力系統還得慢慢苟，那就先把手頭的火器威力拉滿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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