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把抹掉嘴角的血，眼眶通紅地瞪著老朱。
“我為什麼殺他？還不是皇爺爺您逼的！”
“我逼你？”老朱氣樂了，一腳把他踹開。
“難道不是嗎！”
朱允炆摔在地上，指著北平的方向，滿臉的怨毒。
“我是名正言順的皇太孫！是大明的儲君！”
“可您呢？天天往北平送錢送火藥！連國庫都快被您搬空了！”
他越說越激動，眼裡的嫉妒快要溢位來。
“朱老四是個什麼東西？朱高爍那個病秧子又是個什麼東西！”
“他們手裡攥著幾萬精兵，在北平耀武揚威。您這不是在給他們遞刀子，來篡我的位嗎！”
朱允炆猛地拍打著金磚，歇斯底里地咆哮。
“我不先下手為強，難道等他們帶兵殺進金陵，來砍我的腦袋嗎！”
大殿裡迴盪著他癲狂的吼聲。
老朱靜靜地看著他發瘋，只覺得心底一陣悲涼。
推演畫面裡，那個逼死親叔叔。點火自焚的瘋子，終於和眼前這個孫子重合了。
“你防著藩王，咱能理解。你眼饞那點錢，咱也能忍。”
老朱閉上眼睛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再睜開眼時，眼裡只剩下看破一切的冷漠。
“可你千不該萬不該，拿大明的金子，去喂那幫吃人的草原狼崽子！”
老朱一步上前，劍鋒直指朱允炆的咽喉。
“你寧可勾結北元韃虜，也要弄死自家兄弟。你這心肝，簡直比茅坑裡的石頭還黑！”
鋒利的劍尖挑破了朱允炆脖子上的油皮，滲出一絲血珠。
刺痛感終於讓朱允炆清醒了過來。
他看著那泛著寒光的劍刃，嚇得尿意上湧，褲襠瞬間溼了一大片。
“皇爺爺饒命......孫兒知道錯了，孫兒是一時糊塗啊......”
朱允炆牙齒打架，又開始磕頭求饒。
“我是我爹留下的唯一骨血啊！您看在我爹的面子上，饒我一回吧！”
提到朱標，老朱的手微微一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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