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京城廢黜皇太孫的訊息，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到了北平。
燕王府書房裡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朱棣手裡捏著那份飛魚傳書，兩眼發直，下巴差點砸在靴面上。
“廢為庶人？發配海外荒島？”
他嚥了口乾澀的唾沫，手抖得像得了羊癲瘋。
“那可是大哥留下的唯一血脈，皇考這心腸，也太狠了吧！”
姚廣孝站在一旁，捻著佛珠的手指都在發顫。
這位黑衣宰相，這輩子也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。
“王爺！您還不明白嗎？”
姚廣孝壓低嗓音，眼底燃起一團狂熱的邪火。
“皇上這是在給您掃清障礙啊！連名正言順的儲君都給您挪開了！”
朱棣雙腿一軟，“撲通”一聲跪在青磚地上。
他面向南方，腦門狠狠磕在地磚上，磕得砰砰作響。
“爹啊！您為了兒子，真是操碎了心啊！”
朱棣感動得鼻涕一把淚一把，整個人陷入了腦補中。
“您連親孫子都下得去手，兒子要是再造不出大炮，乾脆撒泡尿淹死算了！”
他猛地爬起來，兩眼放著餓狼般的綠光。
“老李！去西山莊園催進度！就是拿鞭子抽，也得讓那些鐵匠給本王把大炮搗鼓出來！”
......
就在朱棣在府裡瘋狂感恩的時候。
城外的西山莊園，朱高爍卻正面臨著一場致命的危機。
地下礦坑和火槍營的規模越來越大。
磕碰砸傷。火銃炸膛崩飛的破片，每天都在製造新的傷員。
大明朝的金瘡藥，止血還行。
可一旦遇上傷口化膿感染，在這個沒有抗生素的年代，那就等於半隻腳踏進了鬼門關。
傷兵營設在莊園靠山陰的一排平房裡。
裡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肉體腐爛的臭氣，聞一口能讓人把隔夜飯吐出來。
“主子，又不行了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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