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爍打斷了他的長篇大論，回頭衝著門外喊了一嗓子。
“順子！把我要的東西抬進來！”
門簾一掀，順子捂著鼻子，吭哧吭哧地搬進一個大柳條筐。
“砰”的一聲放在地上。
筐蓋一掀開，一股刺鼻的酸腐味瞬間在大屋裡散開。
連傷兵營裡的血腥味都被這股味兒壓下去了幾分。
李時風好奇地湊上前，只看了一眼，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瞪出來。
那筐子裡沒裝什麼名貴藥材。
裝的竟然是十幾個爛透了的橘子，還有幾個發酸長毛的甜瓜！
那一層層厚厚的綠毛，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尤為噁心。
“殿。殿下......您這是作甚？”
李時風嚇得往後退了兩步，指著那筐爛水果直哆嗦。
“這等穢物，吃下去好人都得暴斃！您拿這個治邪毒？”
“這叫以毒攻毒。”
朱高爍從袖子裡掏出一把精緻的銀質小刮刀，蹲在柳條筐邊上。
他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個長滿綠毛的橘子。
“你口中的邪毒，在我看來就是看不見的活物。而這綠毛裡，藏著能吃掉它們的剋星。”
李時風聽得一頭霧水，覺得這位四殿下怕是失心瘋了。
“看不見的活物？綠毛吃邪毒？”
他連連擺手，滿臉的痛心疾首。
“胡鬧！簡直是胡鬧！有辱斯文！老朽行醫三十載，從未聽過此等荒謬之言！”
朱高爍懶得跟他掰扯微生物學。
跟大明朝的老中醫講抗生素，那就是對牛彈琴。
他招招手，讓大牛端來一盆用沸水煮過的涼白開。
拿著小刮刀，一點點把橘子皮上的青綠色黴菌刮下來，抖落在水盆裡。
“大牛，去取木炭灰來。順子，把紗布疊成五層，弄個漏斗。”
朱高爍一邊吩咐，一邊拿著筷子在水盆裡快速攪動。
那盆清水很快變成了一汪渾濁發綠的酸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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