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等野蠻血腥的手法，偏偏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利落。
血，竟然奇蹟般地止住了！
縫完最後一針，朱高爍滿頭大汗。
他奪過李時風手裡那碗放涼的青黴素汁水。
“掰開他的嘴！”
大牛捏住張玉的下巴。
朱高爍端著碗，連灌帶漏地把那半碗酸腐的青綠色液體，全倒進了張玉的喉嚨裡。
“聽天由命吧。”
朱高爍扔下空碗，甩了甩痠痛的胳膊。
“大牛，十二個時辰盯著他。只要發熱，就拿涼水給他擦身降溫。”
三天的時間，西山莊園的氣氛壓抑。
朱棣派人一天跑來問八回，就差親自提刀殺過來了。
第三天清晨。
朱高爍剛洗漱完，李時風就像個瘋子一樣撞開了房門。
老頭披頭散髮，鞋都跑掉了一隻。
“活了！活了啊！”
李時風激動得語無倫次，一把抓住朱高爍的袖口。
“張將軍退燒了！早上還喝了兩碗清粥！”
朱高爍挑了挑眉，搖開摺扇，跟著他來到傷兵營。
床榻上，張玉雖然臉色依然蒼白，但呼吸已經平穩。
他甚至能睜開眼，衝朱高爍虛弱地扯了個笑。
“四殿下......救命之恩，末將沒齒難忘。”
朱高爍掀開張玉腹部的紗布。
傷口周圍只泛著點紅暈，沒有半點化膿流黃水的跡象。
縫合的羊腸線已經開始和皮肉長在一起了。
清創手術加上土法青黴素，真的把人從鬼門關拽回來了。
李時風死死盯著那道沒有化膿的傷疤，整個人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。
他行醫三十載，見過的刀傷箭創不計其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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