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平城東大街，今兒個熱鬧得像炸了鍋。
新開張的“大明皇家錢莊”門前，舞獅的隊伍從街頭排到街尾。
高大的門楣上，掛著朱棣親筆題寫的黑底金字牌匾。
大門敞得透亮，兩邊站著八個腰挎苗刀。橫眉立目的黑塔壯漢，殺氣騰騰。
路過的客商探頭往裡頭一瞅，眼珠子險些瞪出眼眶。
錢莊大堂正中央，沒擺迎客的茶桌，也沒放招財的關公像。
直接堆了一座足足一人高。白花花的雪白銀山！
兩百萬兩朝廷官銀，帶著戶部的火漆封條，就這麼赤裸裸地擺在所有人眼前。
“我的個親孃咧！這得是多少銀子啊！”
一個山西來的皮貨商揉了揉眼，哈喇子差點掉鞋面上。
“有這座金山鎮著，誰還怕這錢莊捲鋪蓋跑路？”
大堂裡頭，沈清秋穿著一身幹練的月白色窄袖長裙，忙得腳打後腦勺。
她手裡捏著一沓帶著天鵝水印的桑皮紙，正耐心地給一幫大掌櫃解釋。
“各位東家看仔細了，這叫銀票。拿這張紙，在咱大明任何一家分號，見票即兌。”
沈清秋纖指一彈，紙張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不僅不用僱鏢師拉著成箱的銀子擔驚受怕，存在咱這兒，每個月還有利錢拿！”
那幫走南闖北的商賈都是人精，這筆賬算得比誰都明白。
防偽無敵的銀票，加上兩百萬兩官銀的絕對信譽，這可是天大的便利。
一時間，錢莊櫃檯前擠得水洩不通，存銀子的箱子差點把門檻堆平。
錢莊二樓的雅座裡，茶香四溢。
朱高爍搖著摺扇，靠在窗邊往下看，嘴角勾起一抹財迷的笑意。
“清秋這丫頭，幹買賣確實是把好手。這銀票推行得比我想的還順溜。”
順子端著一盤剛洗好的葡萄湊過來，咧著嘴直樂。
“四爺，您是沒看見。剛才有個揚州來的大客商，存了十萬兩進庫。”
他剝了顆葡萄塞嘴裡，含混不清地嘟囔。
“拿著那張薄薄的銀票出去時，那客商手抖得跟篩糠似的，生怕風一吹就沒了。”
正說著，沈清秋推門走了進來。
她連口水都沒顧上喝，秀眉緊緊擰成了一個死疙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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