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不是靠生絲賺大錢嗎？咱們就拿生絲開刀。這招叫‘惡意做空’。”
看著沈清秋和順子一臉懵懂的樣子，朱高爍耐著性子解釋。
“派咱們的暗樁去江南。在市面上大肆放風，就說大明海師從海外帶回了上百萬擔生絲，下個月就運到金陵。”
沈清秋是個商業奇才，一點就透。
她美眸瞬間瞪圓了，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一旦這訊息傳開，江南的生絲價格必定暴跌！可咱們手裡沒絲啊！”
“沒絲怕什麼？咱們有錢莊印的銀票啊！”
朱高爍笑得像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鬼。
“拿錢砸！去市面上瘋狂籤三個月後交貨的生絲契約！按照現在的市價跌兩成，不管多少，全給我砸出去！”
他扇骨猛地敲在桌面上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這叫憑空砸盤！等市面上的絲商看到價格一瀉千里，引起恐慌，他們為了保本，一定會跟著瘋狂拋售。”
沈清秋捂著胸口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這套“買空賣空”的玩法，簡直黑，顛覆了她十幾年經商的常識。
“等生絲跌成白菜價，跌穿他們的底線。”
朱高爍端起茶盞，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。
“你再派另一撥人，以低的價格把市面上的生絲全抄底買回來。去交之前籤的契約。”
他放下杯子，眼神睥睨。
“這一來一回的差價，足夠把那幫鹽商和絲商的家底全掏空。連他們的褲衩子都剩不下！”
順子在旁邊聽得直嚥唾沫，看朱高爍的眼神像看閻王爺。
“四爺......您這心眼子，怕是比蜂窩煤還多吧。這不把人往死裡坑嗎？”
“他們想斷我的糧，餓死我手底下的人，就別怪我心狠手辣。”
朱高爍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看著南方天際。
“去辦吧。半個月內，我要江南的經濟徹底崩盤。”
......
半個月的時間，對大明江南的豪紳來說，就像是一場走不到頭的噩夢。
一開始，市面上突然傳出海外運來海量生絲的訊息。
緊接著，無數神秘的大客商拿著北平錢莊的銀票，以低的價格瘋狂拋售生絲交割單。
恐慌情緒像瘟疫一樣，在江南商圈迅速蔓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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