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陣低沉的悶笑從他喉嚨裡擠出來，緊接著變成了震耳欲聾的狂笑。
笑聲穿透了整條長街，聽得那些錦衣衛頭皮發麻。
這燕王殿下，莫不是被嚇出失心瘋了？
“爹，您悠著點，別笑岔氣了。”
朱高爍搖著扇子，慢條斯理地提醒了一句。
朱棣猛地轉過身，一雙虎目在陰天裡亮得嚇人。
他根本沒看那群錦衣衛，而是死死盯著王府門檻裡那門粗壯的紅衣大炮。
“天助我也！真是天助我也啊！”
朱棣一巴掌拍在大腿上，臉上的褶子全樂開了花。
“老子正愁這炮造出來沒活靶子聽個痛快響，這幫送人頭的就自己撞上門了！”
他大步走到紅衣大炮跟前，伸手撫摸著冰涼的鑌鐵炮管。
“十萬騎兵？來得好！來得太他孃的及時了！”
老二朱高煦早就按捺不住了。
他穿著一身沾滿煤灰的短打，從門裡頭竄出來。
手裡還死死抱著那把後膛燧發槍。
“爹！讓我打頭陣！”
朱高煦興奮得滿臉通紅，直蹦高。
“我這鐵管子還沒喝過韃子的血呢！今天非得把他們身上捅出一百個窟窿眼不可！”
朱棣一把抽出腰間的雁翎刀，高高舉起。
刀鋒直指北方。
“傳本王將令！”
朱棣聲若洪鐘，殺氣騰騰。
“城中守軍緊閉城門，不用他們出戰！去西山莊園，把那三千換了新裝的火槍兵，全給本王拉出來！”
他轉頭看向老趙。
“老趙！把庫房裡那另外兩門剛出爐的大炮，也給老子套上馬拽出來！”
“炮彈帶足！今天老子要用韃子的骨頭碴子鋪路！”
站在外圍的錦衣衛百戶嚥了口唾沫，大著膽子湊上前。
“王爺，那我們......還要封門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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