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府大門前的青石板上，騷臭味刺鼻。
劉御史跪在泥水裡，雙腿軟得像兩根煮熟的麵條。
那黑洞洞的炮口就頂在他的烏紗帽上。
炮管裡還沒散盡的硫磺味，混著灼人的餘溫，順著他的腦門直往下鑽。
他清晰地聽見了朱棣那句“本王今天就是造反了”。
刀鋒貼著他的脖頸，冰涼刺骨。
“王。王爺......”
劉御史牙齒瘋狂打架，上下磕碰出“咯咯”的細響。
“您三思啊！殺欽差可是誅九族的大罪，您一家老小......”
“啪！”
朱棣刀背一轉，狠狠抽在劉御史的嘴巴子上。
幾顆帶血的槽牙直接飛了出去，在青石板上滾出老遠。
“誅九族？老子連龍袍都被逼著穿了，還差你這個狗頭？”
朱棣紅著眼，眼底兇光畢露。
被老頭子折騰了這麼多天，他這心裡的邪火早就憋到了。
他轉過頭，衝著身後招了招手。
“大牛，把這廢物的腦袋砍下來，給本王祭旗！”
陳大牛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。
他掄起手裡那把八十斤重的宣花大斧，像頭黑熊般大步邁下臺階。
“得嘞！俺這就給王爺聽個脆響！”
三百名錦衣衛見狀，下意識地握緊繡春刀，往前壓了半步。
氣氛瞬間繃成了一根快要崩斷的弦。
就在大牛的斧頭高高舉起，準備劈爛欽差腦袋的瞬間。
“報——！”
一聲淒厲的嘶吼，劃破了北平城陰沉沉的街道。
眾人循聲望去。
長街盡頭，一匹渾身是血的快馬瘋了一樣狂奔而來。
馬蹄在青石板上打滑，一路火花帶閃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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