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御史抽菸袋炸掉半個腦袋的事兒，一夜之間傳遍了金陵城。
這死法太邪門了。
沒見著刺客，沒聽見喊殺聲。人在密不透風的書房裡，腦袋說沒就沒了。
整個建文黨羽的官員，嚇得連夜把家裡的菸袋鍋全扔進了秦淮河。
齊泰更是直接把鋪蓋卷搬進了兵部衙門。
他把衙門裡裡外外加派了三層重兵。連只母蚊子想飛進去，都得先搜查一遍。
“意外！全他孃的是意外！”
齊泰坐在大堂的太師椅上，雙手死死抓著扶手，眼窩深陷。
“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意外！這是燕王府的妖術！”
可是，閻王爺的點名，才剛剛開始。
三天後的深夜，太僕寺少卿王大人在自家後花園賞月。
這王大人也是個鐵桿的削藩派。
他剛走到池塘邊，習慣性地靠在漢白玉欄杆上，想吟兩句酸詩。
“咔嚓。”
那根粗壯的石頭欄杆，竟然像酥餅一樣碎成了粉末。
王大人連個音都沒發出來，一頭栽進了冰冷的水池裡。
等第二天家丁撈上來的時候，肚子已經喝得溜圓。
錦衣衛去現場一查，欄杆斷裂處發黑發軟，透著股酸腐味。
又是意外，年久失修。
緊接著，第五天中午。
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劉大人，正坐在戒備森嚴的內堂裡吃飯。
他特意沒點硬菜，怕人下毒，只讓廚子清蒸了一條河魚。
剛吃第一口，劉大人突然雙眼暴突，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。
他在地上瘋狂打滾，喉嚨裡發出“咯咯”的破風箱聲。
不到一盞茶的功夫，人就憋死了，臉色青紫。
仵作劃開喉管一看。
一根細如髮絲。帶著詭異倒刺的特製金屬絲，死死卡在氣管深處。
驗屍單上寫得明明白白：進食過急，魚刺卡喉，窒息而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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