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兩秒。
秋風捲起地上的乾草，慢悠悠地打了個轉。
老朱的臉皮劇烈抽搐著。
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理直氣壯的四皇孫，胸腔裡那股邪火直衝腦門，燒得理智全無。
“餵豬？你他孃的再說一遍？”
老朱猛地彎下腰，枯瘦的手指一把摳住腳後跟。
“呲啦”一聲脆響。
他直接扯下了那隻沾滿黑泥的千層底布鞋。
鞋底板在半空中掄圓了，帶起一陣呼嘯的勁風。
“老百姓連樹皮都啃光了，易子而食啊！你個敗家玩意，居然想拿這畝產三千斤的神物去餵豬！”
老朱像頭暴怒的下山虎，揮舞著鞋底板就衝了過去。
他這輩子最恨糟蹋糧食的敗家子，更何況是能救活億萬蒼生的天賜神物。
朱高爍嚇了一跳。
他沒想到這老頭的爆發力這麼強，反應更是快得離譜。
“哎喲臥槽！皇爺爺你冷靜點，君子動口不動手！”
朱高爍腳底抹油，刺溜一下竄到了石桌對面。
“砰！”
老朱一鞋底拍在石桌上，震得上面的茶碗噹啷亂響。
“咱今天不是君子，咱是你親爺爺！咱非抽死你個暴殄天物的逆孫不可！”
他踩著一隻布襪，繞過石桌，步步緊逼。
朱高爍一看這架勢，知道講理沒用，只能繞著院子開始秦王繞柱走。
“皇爺爺！你這是封建迷信，不懂科學！”
朱高爍邊跑邊扯著嗓子喊冤，試圖解釋自己的宏偉藍圖。
“這土豆全是澱粉，人天天吃會營養不良的！拿它餵豬長膘快啊！”
他靈活地躲過飛來的一塊泥巴，繼續輸出歪理。
“我手底下的兵吃上大肥肉，打起仗來才嗷嗷叫！人吃肉不比天天啃土豆強啊！”
“放你的羅圈屁！”
老朱氣得鬍子都快飛起來了，反方向一堵，鞋底板險些抽在朱高爍的肩膀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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