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重的鋼鐵大門敞開，地下深處燈火通明。
朱棣站在門檻邊，腳底像生了根，一步也挪不動。
他那雙因為吃豬食熬得通紅的眼睛，死死瞪著眼前這龐大到近乎瘋狂的地下兵營。
穹頂上的氣死風燈亮如白晝，把整個掏空的山體照得沒有一絲陰影。
“這......這全是你搞出來的？”
朱棣乾嚥了一口唾沫，聲音抖得像風裡的落葉。
他打了一輩子仗，自認為對大明的軍力瞭如指掌。
可眼前這陣勢，徹底把他的三觀碾成了渣渣。
八萬名火槍兵，穿著綠褐相間的迷彩軍服，像一片無邊無際的鋼鐵森林。
沒有刀槍劍戟，沒有弓弩長矛。
每個人肩上都扛著一把泛著幽藍光澤的後膛燧發槍。
槍口那三稜軍刺，在燈光下閃著嗜血的寒芒，殺氣沖天。
更讓朱棣頭皮發麻的，是這些士兵頭頂上的東西。
不是大明傳統的布頭巾，也不是笨重的鐵盔。
而是清一色倒扣著半個圓球似的精鋼頭盔！
“爹，隨便看。這就是我這幾個月砸銀子攢出來的家底。”
朱高爍搖開摺扇，慢悠悠地走到朱棣身邊，語氣裡透著股資本家特有的凡爾賽。
朱棣腿一軟，踉蹌著往前走了兩步。
他伸手摸了摸最前排一個士兵頭上的鋼盔，冰涼堅硬。
“這玩意兒，能擋刀？”
朱棣屈起指節敲了敲，發出“噹噹”的脆響。
“擋刀算什麼，五十步外連普通的火銃鉛彈都能彈開。”
朱高爍挑了挑眉。
“鋼的。老趙他們把廢鐵渣子回爐重造，摻了點錳礦石，硬度高還輕便。”
朱棣倒吸一口涼氣，手哆嗦著縮了回來。
他轉過頭，看向校場右側。
這一看，大明戰神的眼珠子徹底定住了。
一百門紅衣大炮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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