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上蓋著塊黑布，透著股神秘的煞氣。
大牛一把扯下黑布，露出一個造型詭異的鋼鐵疙瘩。
六根槍管被鐵箍死死捆在一起。
側面伸出一個長長的手搖曲柄，頂上還插著個裝滿紙殼彈的大鐵漏斗。
“這又是啥妖魔鬼怪？”
朱棣圍著這臺手搖加特林轉了兩圈，眉頭擰成了個死疙瘩。
“幾根破鐵管子綁一塊，能比大炮還頂用？”
“王爺，您這話說的。”
大牛不服氣地撇撇嘴，一把攥住那個曲柄把手。
“這玩意兒叫連發機槍。只要子彈管夠，俺搖上那麼一圈......”
他比劃了個橫掃的動作，牛眼圓睜。
“前面就是有一千個騎兵衝過來，也得全給掃成爛肉漿子！”
朱棣聽到“連發”兩個字，猛地倒退了一步。
他看看那臺機槍，又看看那一百門大炮，再看看八萬武裝到牙齒的火槍兵。
一種前所未有的狂喜和震撼，像海嘯一樣瞬間淹沒了他的理智。
“撲通。”
朱棣雙腿一軟，直接癱坐在旁邊的一個彈藥箱上。
他雙手死死摸著那根冰涼的紅衣大炮炮管，哈喇子順著嘴角不爭氣地流了下來。
“八萬火槍......一百門大炮......還有這什麼連發機槍......”
朱棣傻笑著，眼珠子通紅，像個在金山裡迷了路的乞丐。
他神經質地摸著炮身，嘴裡含混不清地喃喃自語。
“老子在王府裡吃泔水，住豬圈。”
“老子咬破手指頭寫血書，裝瘋賣傻給張昺那王八蛋看。”
他越唸叨，聲音越大。
猛地抬起頭，一把抹掉嘴角的哈喇子，眼底爆出兩團嗜血的兇光。
“有這等毀天滅地的家底，我還吃個屁的豬食啊！”
朱棣一巴掌重重拍在彈藥箱上，震得裡頭的炮彈咔咔作響。
“這火力，別說五十萬南軍。就是老頭子親自帶兵來，我也能把他的中軍大帳轟成渣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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