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兵營裡，火把燒得劈啪作響，把朱棣的臉照得忽明忽暗。
他死死掐著朱高爍的肩膀，手指骨節都泛著白。
“老四，你給老子交個實底！”
朱棣眼珠子瞪得溜圓，呼哧呼哧喘著粗氣。
“你是不是挖了蒙元的皇陵？還是找到了前朝的寶藏！”
這八萬大軍吃喝拉撒，再加上這一百門大炮的生鐵銅料。
還有那怪模怪樣的連發機槍，光是每天造子彈燒掉的銀子，都夠在北平城裡蓋座宮殿了！
皇考賞的那兩百萬兩，滿打滿算也就夠聽個響。這賬，根本對不上啊！
朱高爍被晃得頭暈，沒好氣地拍開親爹的鐵爪子。
“爹，您把格局開啟行不行？挖人祖墳那種缺德事，我才不幹。”
他整理了一下被揉皺的衣領，抬起右手。
在半空中清脆地打了個響指。
“清秋，把咱們的家底拿過來，給王爺過過目。省得他以為我發的是死人財。”
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從後頭的暗門傳來。
沈清秋穿著一身幹練的月白色窄袖長裙，手裡捧著兩本厚厚的藍皮賬冊。
她步履款款，走到跟前微微欠身，行了個萬福禮。
“民女沈清秋，見過燕王殿下。”
聲音清脆悅耳，在這滿是汗臭和機油味的兵營裡，顯得格外突兀。
朱棣眉頭擰成了個死疙瘩，上下打量著這女嬌娃。
“老四，這都什麼時候了，你還把府裡的丫鬟帶到軍機重地來？”
“王爺誤會了，清秋可不是丫鬟。我是大明皇家錢莊的首席大掌櫃。”
沈清秋不卑不亢地笑了笑，直接把上面那本賬冊翻開。
穩穩地遞到朱棣眼皮子底下。
朱棣狐疑地接過來，低頭一掃。
只看了一眼，他剛平復下去的心跳，瞬間又飆到了嗓子眼。
“一千......兩百萬兩？！”
朱棣的聲音直接劈了叉，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雞。
他拿著賬本的手哆嗦得像是在彈棉花，眼珠子都快貼到紙面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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