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欽差大人，這......燕王殿下莫不是真瘋了？”
一個探子嚥了口唾沫，小聲嘀咕。
“聽說太祖爺駕崩，加上週王被貶，受刺激太大，直接失心瘋了。”
張昺眯起眼睛，狐疑地打量著在雪地裡打滾的朱棣。
他是個心思深沉的文官，哪那麼容易相信。
“哼，裝瘋賣傻的戲碼，本官見得多了。”
張昺冷笑一聲，撣了撣官服上的雪花。
“是真瘋還是假瘋，試一試就知道了。”
他招手叫過旁邊一個王府的下人，從袖子裡摸出一錠銀子扔過去。
“去，去後廚端盆東西來。越髒越臭越好。”
張昺眼神陰毒，壓低嗓音吩咐。
“本官倒要看看，咱們這位高高在上的燕王殿下，到底能演到什麼地步。”
下人嚇得渾身哆嗦，哪敢不從，連滾帶爬地跑向後廚。
不遠處的抄手遊廊後頭。
朱高爍裹著件厚實的狐裘大氅，正透過雕花窗欞的縫隙，死死盯著院子裡的一切。
順子站在他旁邊，急得直跳腳。
“四爺，這欽差太損了！他這是要拿髒東西逼王爺現原形啊！”
順子咬著牙，眼眶都紅了。
“王爺那是啥身份啊？刀山火海里殺出來的塞王，哪受得了這等奇恥大辱！”
朱高爍沒吭聲。
他握著摺扇的手指關節泛白，手背上隱隱爆出青筋。
但他強忍著沒動。
成大事者，必忍常人所不能忍。
這道坎，只能老爹自己扛過去。他要是現在衝出去，之前所有的鋪墊就全毀了。
很快，那個下人端著一個缺了口的大木盆走了回來。
盆裡裝的，是剛從豬圈裡刮出來的泔水。
酸腐的爛菜葉子混著泔水餿臭，在寒風中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。
張昺用手帕捂著鼻子，指了指還在雪地裡抓雪吃的朱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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