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平城的風雪，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。
寒風夾著冰碴子，打在西山莊園的精鐵大門上，發出“劈啪”的怪響。
朱棣拔出腰間的雁翎刀，雙眼猩紅地瞪著地下兵營的大門。
他現在兜裡有七百多萬兩銀子，背後站著八萬火槍兵，底氣硬得能把天捅個窟窿。
“老四！放火槍營出山！”
朱棣揮舞著鋼刀，唾沫星子在冷風裡瞬間結成白霧。
“給老子拉一百門紅衣大炮過去，把北平九門的城樓全轟成渣！”
他這會兒滿腦子都是火力覆蓋。
憋了幾個月的窩囊氣，全指望用大炮洗地來發洩。
朱高爍搖開摺扇，慢悠悠地伸出扇骨，壓住了朱棣手裡的刀背。
“爹，您悠著點。”
他把那把寒光閃閃的雁翎刀往下壓了壓，翻了個白眼。
“北平可是咱們自己的大本營。您拿大炮轟碎了城門，明天漏風了誰出錢修？還得從我錢莊裡掏！”
朱棣一愣，臉上的橫肉抽搐了兩下。
“那咋辦？城牆那麼高，不拿炮轟，硬拿人命去填？”
“打仗不是劈柴，得講究點藝術。”
朱高爍合攏摺扇，轉身衝著兵營深處吹了聲清脆的口哨。
“大牛，把咱們特種大隊的小夥子們拉出來，給王爺開開眼！”
話音剛落。
伴隨著一陣沉悶整齊的腳步聲，八百個黑影從暗處跑步列隊。
朱棣藉著火把的光看過去，眉頭又擰了起來。
這八百人沒穿重甲，也沒拿長槍大戟。
每個人身上都套著一件鼓鼓囊囊的古怪馬甲，看著像個發麵饅頭。
“這穿的什麼破玩意兒？”朱棣撇撇嘴。
“這叫防彈衣。”
朱高爍走上前，敲了敲陳大牛胸前那件馬甲。
裡頭髮出金屬碰撞的悶響。
“外面是兩層熟牛皮，裡面夾著三分厚的冷鍛鋼片。不僅輕便，五十步外連火銃都打不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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