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呲啦——！”
大牛手裡的火摺子狠狠懟在引信上，火星子像毒蛇般飛速竄進炮膛。
“轟隆隆——！！！”
一百門紅衣大炮齊聲怒吼，整個大地猛地往下塌了半寸。
耀眼的火光瞬間撕裂曠野，把灰濛濛的天空映得一片血紅。
連綿不絕的爆炸巨響，震得真定府的城牆直掉土渣。
一百發黃澄澄的開花彈，在半空中劃出刺眼的死亡弧線，一頭砸進南軍大亂的營地。
“轟！轟！咔嚓！”
炮彈在人堆裡中心開花，生鐵破片夾雜著滾燙的火藥，像絞肉機一樣橫掃四周。
這根本不叫打仗，這特麼叫末日降臨。
殘存的拒馬樁被連根拔起，炸飛到半空。
帶著火星的木刺像下雨一樣往下砸，瞬間把底下的南軍串成了糖葫蘆。
朱棣騎在黑馬上，看著遠處騰起的滾滾濃煙，興奮得滿臉通紅。
“爽！真他孃的爽！”
他雙手叉腰，衝著戰場狂放地大笑，唾沫星子亂飛。
“這就叫大炮洗地！”
朱棣揮舞著馬鞭，扭頭衝著眾將豪氣干雲地吼了一嗓子。
“以後誰不用火炮開路，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燕軍！”
寬大的馬車裡，朱高爍慢條斯理地剝著花生。
他聽見親爹這暴發戶一樣的口吻，無奈地翻了個白眼。
“爹，您這嘴臉收一收，別跟沒見過世面似的。”
朱高爍把花生仁拋進嘴裡，嚼得嘎嘣響。
“炮彈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，省著點造。”
外頭的南軍大營，此刻已經不能叫軍營了，叫大型屠宰場。
被熱氣球炸懵的南軍，還沒喘勻氣，又迎來了火炮的無差別洗地。
士兵們連哭都哭不出來，耳朵早被震聾了。
滿地都是亂滾的殘肢斷臂，血水混著爛泥，把戰袍染成了黑紅色。
炮聲漸漸稀疏下來，硝煙嗆得人睜不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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