衝在最前面計程車兵，連人帶甲被打成了馬蜂窩。
他們像被收割的麥子一樣，齊刷刷地往後倒下，砸起一片血水。
“第二排，上前！放！”
藍玉根本沒停頓，指揮刀再次揮下。
後膛燧發槍的裝填速度，在這個時代簡直是讓人絕望的作弊器。
第一排剛退下，第二排的槍管已經噴出了火舌。
緊接著是第三排。
連綿不絕的彈雨，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大網。
南軍士兵成片成片地變成篩子，連燕軍的衣角都沒摸著。
這場仗，根本不是打仗，這就是單方面的排隊槍斃加收割。
朱高煦騎在馬上，跟在火槍陣後頭溜達。
他扛著那把剛開完火的燧發槍，笑得後槽牙都露出來了。
“痛快！老子這輩子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！”
朱高煦興奮地直拍大腿。
“站著不動就把人殺光了，連根汗毛都沒傷著，這才是打仗啊！”
中軍大旗底下。
六十五歲的老將耿炳文，頭髮全亂了，臉上糊滿黑灰。
他呆呆地看著前方那道無情平推的死亡火線，手裡的寶劍“噹啷”掉在地上。
老頭子捶著胸口，一口老血直接噴了出來。
“妖術......這沒法打......沒法打啊！”
耿炳文徹底崩潰了，眼淚混著泥水往下淌，渾身抖得像個篩子。
他引以為傲的戰陣，在大炮和排槍面前，脆得像塊凍豆腐。
兵書上沒寫過這種仗啊！
敵人連臉都不露，隔著老遠就能把十萬人當豬宰！
幾個渾身是血的親衛撲上來，死死架住他的胳膊。
“侯爺！留得青山在！快撤回真定城死守吧！”
親衛們連拖帶拽，把耿炳文扔上馬背。
幾百個殘兵敗將護著主帥，沒命地往真定城門狂奔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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