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不要臉的齊泰都忍不住往旁邊挪了挪屁股。
生怕老天爺降雷劈黃子澄的時候，把自己給連累了。
但龍椅上的朱允炆，眼神卻慢慢變了。
他潛意識裡，根本無法接受大明五十萬正規軍，被燕王那點殘兵秒殺的事實。
那會徹底摧毀他作為天子的底氣。
黃子澄這番漏洞百出的話，此時就像是給快淹死的人遞了根救命稻草。
“你是說......李景隆是故意的？”
朱允炆緩緩放下手裡的鎮紙。
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期盼。
“千真萬確啊陛下！”
黃子澄見皇上鬆口，立馬順杆往上爬。
“曹國公在鄭村壩退而不亂，實則是下了一盤驚天大棋！”
他伸出乾癟的手指，直指北方。
“他正將朱棣那支得了輜重的驕兵，一步步引向濟南堅城！”
“濟南？”
朱允炆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，背脊也不自覺地挺直了。
“對！就是濟南！”
黃子澄跪在地上，興奮得直拍大腿。
“濟南城牆高大厚實，城內糧草充足。守將鐵鉉更是對朝廷忠心耿耿，鐵骨錚錚！”
他抬起頭，滿臉都是算計好的得意。
“等朱棣帶著那些搶來的笨重輜重，慢吞吞地走到濟南城下時，必然師老兵疲。”
“到時候，曹國公在後方收攏殘部，切斷燕軍退路。鐵鉉在城內固守不出。”
黃子澄雙手在半空中猛地一合。
“前後夾擊，甕中捉鱉！燕逆必死無疑啊陛下！”
靜。
大殿裡再次陷入了死寂。
只不過這次，群臣看黃子澄的眼神，已經從看瘋子變成了看活神仙。
能把這種喪權辱國的大敗，硬生生吹成諸葛亮在世般的謀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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