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骨子裡的護犢子本能，卻在這時候佔了上風。
朱棣猛地一躍下馬，一把將朱高爍拽到自己身後。
他雙手握緊了佩刀，死死盯著那頭越來越近的“黑龍”。
“老四別怕！爹就算拼了這條老命，也絕不讓這鐵殼妖獸傷你一根汗毛！”
朱棣額頭上青筋暴起，連聲音都在打飄。
朱高煦更是一把甩掉身上的披風。
他掄起兩把百斤重的大錘，紅著眼就要往鐵軌方向衝。
“老子今天非砸爛這妖怪的腦殼不可！”
“哎喲喂，我的親爹，二哥！你們快消停點吧！”
朱高爍哭笑不得，趕緊一把拉住朱棣的胳膊。
“別拔刀了，那玩意兒刀槍不入，那是咱們自己人開來的！”
“自己人？！”
朱棣愣住了，手裡的刀僵在半空，腦子一團漿糊。
“你管這能吐煙噴汽。連匹馬都沒拴的黑煤窯，叫自己人？！”
“哐當——呲呲呲呲！”
震耳欲聾的金屬摩擦聲驟然響起。
那臺蒸汽機車在距離戰壕不到五十步的地方，開始了暴力的急剎車。
鋼鐵車輪在鐵軌上摩擦出大片刺眼的火花。
高壓水蒸氣從排氣閥裡狂噴而出，瞬間將周圍幾十丈籠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霧氣中。
整個燕軍陣地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，死死盯著那頭在白霧中喘息的鋼鐵巨獸。
機車停穩了。
它身後，還拖著十幾節長長的重型平板車廂。
每個車廂上，都嚴嚴實實地蓋著巨大的防水油布。
朱高爍從朱棣身後繞了出來，理了理被拽亂的大氅。
他從袖子裡掏出那把象牙摺扇，“唰”地一聲展開，搖得無比騷包。
“爹，您把心放回肚子裡。”
朱高爍邁著方步，徑直朝那臺還散發著驚人熱浪的蒸汽機車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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