濟南城厚重的包鐵大門，此刻像塊破抹布一樣半敞著。
城裡的南軍亂作一團，降旗掛得到處都是。
朱棣坐在大黑馬上，把腰間的佩刀重新系好。
他砸吧了一下嘴，聞著風裡飄來的羊肉湯味，肚子不爭氣地咕嚕了一聲。
“老四，走啊！”
朱棣朝後頭招了招手，笑得見牙不見眼。
“李景隆那孫子給咱留的精細白麵，今天總算能進城踏踏實實吃頓熱乎的了！”
朱高爍卻沒動彈。
他站在破敗的城牆外，手裡捏著個剛從北平送來的加急竹筒。
那件名貴的紫貂大氅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“爹，這頓羊肉面，咱們怕是得稍微晚點再吃了。”
朱高爍隨手將看過的密信塞進袖口，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掩飾的狂熱。
“咱們的壓軸大戲，才剛剛上場呢。”
朱棣愣了一下，勒住韁繩。
“壓軸大戲？鐵鉉那硬骨頭都讓你兩張嘴皮子給說崩了，還有啥大戲？”
朱高爍沒答話，只是轉過頭。
他看向濟南城大後方，那條寬闊得有些誇張的黃土路。
說是一條路，其實根本不準確。
那是三十萬南軍俘虜，沒日沒夜。連軸轉了快半個月生生砸出來的大平地。
李景隆送來的口糧，全變成了這些“勞改犯”的動力。
朱高爍提供的系統速幹水泥，加上不要命的填坑架橋。
硬是在北平和濟南之間，生生鋪出了一條雙軌鋼鐵大動脈。
“主子！”
陳大牛光著膀子，扛著個碩大的木箱子跑過來，滿頭大汗。
“後頭傳信說，那玩意兒已經過了德州，馬上就到咱這了！”
藍玉騎在馬背上，撓了撓光溜溜的頭皮。
“四爺，你們這打的什麼啞謎？啥玩意兒到了？”
這老將順著朱高爍的視線看過去，除了光禿禿的荒野，連個鬼影子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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