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刺啦——”
大牛手裡那根浸過猛火油的火把，狠狠戳在了引線上。
引線像條吐信子的火蛇，飛速竄向炮膛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幾十門紅衣大炮同時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嘶吼。
灼熱的火舌從粗大的炮口噴湧而出，地皮跟著猛烈地哆嗦了一下。
沉重的實心鐵彈撕裂深秋的冷風，帶著刺耳的尖嘯聲，直奔濟南城頭而去。
“都趴下！”鐵鉉在城牆上扯著嗓子嘶吼。
但已經晚了。
炮彈像長了眼睛一樣，精準地避開了那些掛著太祖畫像的木牌。
它們結結實實地砸在了畫像兩側的女牆和城垛上。
堅硬的青磚在巨大的動能面前，脆得跟過年炸的麻葉一樣。
“轟隆——”
碎石伴隨著漫天塵土轟然炸開。
鐵鉉只覺得胸口像被一柄大錘狠狠掄了一下。
整個人被爆炸的衝擊波凌空掀起，重重地摔進積了半尺深的泥水坑裡。
腦瓜子嗡嗡直響，耳朵裡只剩下讓人發狂的耳鳴聲。
等他掙扎著從泥水裡抬起頭時，眼前的景象讓他如墜冰窟。
那幾塊掛著太祖神位的木牌，好端端地迎風招展，連個木茬都沒掉。
可畫像兩旁的城垛，已經被轟出了幾道十幾丈寬的大口子。
原本密不透風的城防，瞬間變成了漏風的破篩子。
“不可能......這不可能......”
鐵鉉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，雙手死死摳著地上的青磚。
他引以為傲的信仰，正在隨著那漫天的塵土一點點崩塌。
朱高爍剛才在城下拿著喇叭喊出的那些話，像魔咒一樣在他腦子裡瘋狂盤旋。
“允炆是個軟柿子......”
“老四是咱大明留的保險......”
甚至連黃子澄尿褲子的絕密糗事，都那麼真切地刺痛著他的神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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